可誰成想,傅斯年剛到傅府門口,便瞧見熟悉的馬夫
開了側門迎他進去。
車夫見他時,看他的神情明顯的有事來報。
“公子”
傅斯年蹙眉長腿邁進門檻,直接問道。
“前些日子,讓你送回嶺南的那位姑娘如何了”
車夫聞言微噎,雙手有些不大自在的背在身后,他和傅斯年要交代的便就是這件事情。
“公子,都怪老奴辦事不利”
這話出口,傅斯年便明白事情恐怕有變。
車夫間傅斯年表情不大好,卻不敢賣關子,只得老實交代道。
“公子,前兩日老奴送青黛姑娘上了馬車,只奔走了半日就到臨安城的城門口。”
“因為那時夜已深,老奴便想著先在城門口的驛站住上一晚,白日繼續趕路。”
傅斯年點點頭,這思路卻也沒錯,就算人不累馬匹也是需要休息的。
“老奴將青黛姑娘安置在驛站,便獨自去喂馬匹吃草喝水了。”
“青黛姑娘不曾下樓吃飯,老奴便差老板娘去樓上送些吃食。”
“原本還好好的,可誰知第二日早,老奴去敲青黛姑娘房門時,里面沒有動靜。”
“老奴心急叫了女掌柜上去瞧了眼,誰知廂房內竟然沒人”
“青黛姑娘也不知何時,人就這么不見了。”
這話讓傅斯年微愣,立馬追問道。
“人緣何會無故消失,房中可有掙扎或者打斗的痕跡”
車夫也意識到什么,卻攤手認真搖搖頭道。
“不會有掙扎痕跡,老奴搜了廂房,發現不止青黛姑娘不見,就連您賞給她的那些裝著衣服紋銀細軟的包袱也不見了,而且床鋪被褥也是平整,半分褶皺也無。”
傅斯年聞言,原地輾轉兩圈,腦海中驀然回想起當初平康坊那晚,自己告訴青
黛想將她送回嶺南時,她但并沒有自己料想中的欣喜。
客棧留下痕跡,既然沒有掙扎痕跡,便暫時推知青黛不可能是被人暗算。
那么人不見最有可能的原因便是,青黛自己拿著包裹趁夜離開
按照這個邏輯便可知,青黛應當并不想回她的嶺南老家,所以才半路臨陣脫逃。
傅斯年將事情真相猜了個大半,只朝車夫點點頭卻也不在糾結。
既然青黛未遭受暗算,又不想接受自己的安排回嶺南老家,那么接下來的路如何就端看她自己如何選擇了。
他不是神佛,會因為一時心軟而救人,就不可能看護她一輩子。
“哎”
“少爺,您怎么這么快就要走啊,夫人念叨您不少時間了。”
車夫的吶喊,讓抬步離開的傅斯年腳步微頓,臉上含著三分歉意。
“李叔,書院那邊還有課,今日有些趕不及,過兩日我專門回來給母親請安。”
“我一切安好,你叫母親不要記掛”
說完,傅斯年果斷縱身上馬,雙腿發力手上拽緊韁繩,只留給馬夫一個少年人瀟灑矯健的背影,和馬蹄踩踏地面時,空中揚起的塵土。
回到書院的傅斯年照常作息,亦未曾理會過流言。
果然,眾人間傅斯年未有何表示,流言來得快去的也快。
不著調的傳言很快,便被山長手中像模像樣的課試成績給堵住。
眾書生看著自己面前宣紙上,獨屬于山長的批示,哪里還顧得上旁人,都自身難保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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