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完就迎上宋延不大痛快的眼,傅斯年裝模咳了咳,給他二人新添上些酒,忙不迭拍拍他肩膀夸贊道。
“要我說,舞劍那人哪里能更你比”
“你可是宋延從小別人家的孩子。”
傅斯年的夸贊的話無須打腹稿,出口成章滔滔不絕。
“相貌堂堂威武雄壯,上的了學堂書院,舉得起刀槍劍戟”
“區區平康坊舞劍的小倌兒,哪里比的上你宋大爺半根腳趾。”
說的酣暢,傅斯年還形象的朝宋延勾勾小指,眉眼中帶著賤兮兮的笑意,跟個上躥下跳找存在感的活寶。
宋延見他這模樣,冷不防悶悶笑了幾聲。
胸膛悶悶的震顫聲伴著頰邊淺淺的笑意,宋延的情緒因為傅斯年這番鬧騰,比著方才倒是好受不少。
抬頭睨了眼傅斯年,也懶得吃悶酒獨自一人聲悶氣。
“來”
“再來杯”話還未說完,語氣突然間凝滯,傳來宋延咬牙切齒的聲音,含著些許氣急敗壞。
“傅斯年你有種,換個大碗兒去。”
“和我吃酒,還這樣多心眼”
“呦不說我還真沒發現”接著是傅斯年嬉皮笑臉的妥協。
少年人的心事仿若陣風,來得快取得也快。
難言的情緒掩蓋在酒水中,一口悶下便仿佛瞬間好受。
嬉笑怒罵的聲音在廳堂中響起,顧寶珠扶著門框,瞧見下面情緒好些的少年,眉眼中的憂色隱去,重新回到廂房中
酒意上頭,宋延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他便已經身在夢中。
夢境中的草原,夜風極涼。
黑沉沉的天壓下襯得空中那彎弦月高高掛,周圍的帳篷頂頂搭建起來,零星
的木頭閃著火光。
少年將軍身上依舊著銀鎧,鎧甲折射出寒光凜凜的光,襯得少年將軍眉若寒星。
他站在原地,瞧著前方天高地遠的茫茫草原面目沉凝。
半晌,身著輕快便服的斥候上前,俯身朝少年將軍恭敬行禮。
“回稟將軍”
“小的前方百里,發現了突厥族的帳篷。”
“若我軍明日全盛行軍,日行百里次日到達不成問題。”
斥候話落,便低下頭靜靜等著軍隊中的最高決策者發話。
要說起來,眼前這位將軍雖然年紀尚小,但自獲武狀元后便常年混跡軍武。
眼下的將軍職位,是他每場仗生生打出來的功績,亦是他們這些人心中敬仰的少年英雄。
少年將軍瞧著遠方天際線,靜默半晌沉聲道;
“傳令下去”
“明日我軍整頓半日,稍作修整再進入突厥境地扎營。”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
手下幾個得力副將拱手,齊聲聽令。
宋延回到將軍帳里,恰好與送飯的老嬤撞上,老嬤朝著宋延恭敬客氣道。
“宋將軍”
“菜和糕點都在桌上了,您快趁熱吃吧。”
宋延點點頭,轉身卻從案前拿出行軍的地圖,仔細觀察著周圍地形。
行軍就要入敵營,了解周圍的地形,是他身為軍中統帥最基本的責任。
羊皮制的地圖,被少年將軍來拿在手中,來來回回看了數遍。
直到月上中稍,宋延才恍然察覺時辰已然不早。
他連忙來到桌岸邊,就這暖爐中熱著的湯水,堪堪吃了小半個饅頭。
少年將軍眸光清亮,眼中并無半分嫌棄,然而等他深邃的眸光落到桌邊瓷盤中
,難得盛放的精致小巧的糕點上時,宋延手中的半個饅頭卻如何也咽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