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寶珠”
腳步聲傳來,少年氣都不喘的含著她名字。
九月的清風微浮,能傳來不遠處湖中清涼的水汽。
宋延和往常般,連名道姓叫著南平郡主的名字,
顧寶珠握著折扇的手一縮,但腳下步子未停。
連步伐邁動的頻率,都還是方才那樣閑適散漫世家公子的模樣。
從宋延角度看去,竟然沒有半分異樣。
宋延眉微凝,死死盯著少年背影,想要發現什么端倪。
少年越走越遠,就在折扇少年的背影即將遠去,宋延卻仍不死心,從身后高聲喚道。
“這位公子留步”
到此時,顧寶珠腳下步子終于頓住,他轉身看向身后面宋延時,目光含著隱忍的不耐。
與此同時,她壓低眉眼,視線從上到下打量著宋延。
仿若二人第一次見面,她這模樣,帶著幾分獨屬于世家子弟的審視,端看著便不好相與模樣。
對面折扇少年未言半句
可突然間閉合的折扇、她眼底壓不住的不悅,已然將她此時情緒表達的淋漓盡致。
宋延見此抿唇,又卻剛好瞧見對面少年對她翻出的白眼。
那般明目張膽,沒有想要避諱他的意思。
宋延咬咬牙,到底上前兩步,輕聲道。
“顧寶珠,你不用在裝了”
“你怎么來平康坊了”
見對面折扇少年只擰眉,沒有半分承認的意思。
宋延也沒有想要耽擱,他視線直接瞥向顧寶珠腰間樣式
比較熟悉的荷包,看向對面少年時,眼中滿是勝券在握的篤定。
“你的荷包是花瓶形,麻繩結、珠玉墜,上面繡著三只綠頭鴨
這是當初兩儀殿為顧寶珠尋找解藥的時候,宋延發現的的小細節,自此就一直記在心里。
宋延說的篤定,視線落在顧寶珠荷包上,可只看了一眼,唇角卻微僵。
此刻,對面少年郎腰間的的荷包,確實是花瓶形、麻繩結
然而上面本該繡著的三只綠頭鴨,卻變成了身形更小的成對出現的紅嘴鴛鴦
而之前自己那樣放狠話,還是在個陌生人面前
顧寶珠唇角含著幾分玩味兒,心中暗嗤。
真當她八輩子不換荷包是吧嗤兒
害怕宋延當真看出幾分端倪,顧寶珠不愿在此地和他掰扯。
少年輕輕敲了敲手中折扇,眼皮半耷拉出道褶,看向宋延目光含著警惕和不喜。
神態間是那種世家子弟看人主動貼上門時,眼神中那種壓抑的極深的看不上。
這樣難以拿捏的眼神,此刻竟也被她學著個淋漓盡致。
接著,少年手中折扇戳上宋延胸口,將他推開自己半寸。
顧寶珠這才勉強抬眼,看著身前宋延。
“我說”
“你這看本公子非富即貴,便上前套近乎的法子,當真不入流。”
“平康坊的規矩,不要隨意打擾貴客”
“而且”
顧寶珠說著,視線又從上往下打量了番宋延,審視的意味莫名叫人不喜。
“本公子對你們這行沒興趣”
說著,她卸下腰間荷包,在手心中玩弄了片刻,隨手扔給對面的宋延。
少年眼也不眨,毫不在乎的挑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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