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的桑桑輕輕咳了咳,將耳畔發絲浮在臉頰
側。
她這才抬眼看向身前男子,見他身材高大眉目間籠著嚴肅和威嚴。
哪怕身在女子成群的平康坊,也似乎未曾將他同化半分。
這樣的氣度,桑桑細細想來,也只有在行在軍武之人才瞧的見。
想到軍武,桑桑不由挺腰站直身子,眉目也多出幾分正色,少了些面具般的輕挑。
可等桑桑真正看清楊武面容時,她面上雖然撐著淡淡,心中卻沒來由陣驚呼。
這男子面皮上竟生著拇指長的疤痕,將他整張板正的臉顯得兇惡。
也正是因為這氣質,南曲的姑娘才對他退避三尺。
畢竟都是窟中長大,雖然流落風塵,所見識到的世間險惡,卻遠遠比不得刀光劍雨的戰場,加上那樣長刀疤痕,沒人靠近他也算正常。
楊武倒是微愣,這些年自己臉上的疤痕,對于女子究竟又多大的殺傷力他知道。
這也是至今他未曾娶妻的原因,自己一個人多自在。
倒是眼前人,看見自己臉上疤痕時,并沒有旁人那般嫌惡或者厭棄。
朝著桑桑輕輕點頭,楊武算是同她打了招呼。
燈籠華光閃爍下的另一頭,傅斯年手指著那邊,驚訝的快掉了下巴。
此時,他甚至忘記方才宋延給他的警告,直接上手拍宋延脊背,朝著楊武兩人的方向擠眉弄眼。
宋延此時剛巧回神,倒也沒有方才那股子不耐,撩起眼皮瞧見燈巷中的楊武二人。
察覺的傅斯年晶亮的眸光,宋延眼皮子跳了跳,眼疾手快將就要躥到前頭的傅斯年拉住,言語中頗有些無奈,傅斯年這廝是準備來拆臺的吧。
“你上前去做什么,等著”
沒好氣的聲音傳來,傅斯年恍然大悟,腳下步伐立即頓住。
遠
遠瞧著,他只看到楊武高大身軀遮掩下,露出半邊面容的桑桑。
而此時,桑桑已然從怔愣中回神,她朝著楊武福身一禮,隨后溫和致謝道。
“多謝大人”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均是怔愣了瞬。
半晌兒,倒是爽朗的桑桑重新開口道。
“奴家桑桑,敢問大人貴姓”
楊武目光閃了閃,張口欲言時突然覺得嘴唇莫名有些僵硬。
好在,他見慣大場面,低沉帶著力量的聲音響起,透著他這個年齡的沉穩。
“我姓楊”
聽到楊武的回復,桑桑輕輕點頭,開口輕聲喚了句楊大人。
此番花好月圓,難得將楊武臉上那看著兇惡的疤襯得柔和些許,就連素日橫沖直撞的那種剛直勁兒,此刻也收斂許多。
月光如緞,緩緩傾斜繞指成柔。
恰好此時,院落中亭的假山周圍,嬉笑玩鬧這幾個小廝打扮的孩童。
此刻他們臉上盡是爛漫天真,接著火折子的光亮起,朝著地上的引線點燃。
瞬間,“怵”然聲響起,天空上面頓時炸開絢爛的五色煙花。
燕過向來在火器制造上,走在列國前列。
此番,幼童按照平康坊素日開張的規矩,在夜色黯淡是玩火燃燭。
天空炸開的明黃色煙花,像是撐開的大傘,一茬兒接著一茬兒。
明黃色煙火閃耀,編織出此地浪漫的奇景。
眾人此刻哪怕身在假山院子后,也能聽到湖邊泛舟那群人,嘴里溢出的驚嘆和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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