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
“課試之前的
這兩日休沐,我有些事情要打理。”
“自然便沒時間。應付這些煩人的九數了。”
察覺到沈嵐青的目光,顧寶珠朝她耳語了句,便不再打擾好友。
高臺上的夫子濤濤不絕,講解著九數中的晦澀的算法、測量和勾股。
顧寶珠半只手撐著腦袋,隨意翻看著書冊上面有關算法的部分。
熟悉又動人的銅鐘聲響起,顧寶珠好容易捱到下課。
拜別沈嵐青后,拿起提前收拾好的包裹,朝著還古后山出,提前停好的馬車走去。
馬車朝著山下緩緩駛去,因為沿著小路,因此這次行程倒格外隱秘。
拉下轎簾,遮住外面青山綠水好風光。
顧寶珠瞧見車廂里朝她笑的燦爛的桑桑,提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下來。
此前她早就向王府遞了消息,休沐日為準備書院課試,不歸家。
而此番要的地方,便是臨安城中平康坊
姑母既然將平康坊交給自己打理,她顧寶珠便不能辜負顧珺的信任。
此番過去,便是和桑桑商量好,盡快熟悉打理平康坊的事務的。
馬車繞著臨安城邊的南郊,行使了半圈后,這才繞著官道,通往窩在達官貴人往來的平康坊。
終于,噠噠馬蹄聲最終停到處平康坊門口。
白日里黑底瞄金的牌匾,此刻平凡并不起眼。
然而等到暮色傍晚,此處便會是臨安城中達官顯貴的消金窟。
此刻剛過晌午,九月的天沒有八月毒辣,卻也未徹底褪去悶熱。
撩開馬車的帳簾,平康坊門口走下兩名少年。
顧寶珠在馬車上,換上桑桑提前準備好的男裝。
經過路上兩個多時辰的鼓弄,她的發髻已被高高挽起露出清秀的眉眼。b
桑桑寥寥幾筆下,顧寶珠白皙的膚色,已然變成均勻的小麥色。
長靴中加了增高的墊子,個頭瞬間拔高不輸普通男子。
下頜眼窩處的輪廓也更加深邃,就連五官褪去女子的精致,多出幾分男性的潦草。
可哪怕這樣,眾人看去時仍覺得,眼前人是個俊秀翩翩的少年郎。
行人來往的官道上,兩人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視線中。
官兩側的其他商鋪,倒不像平康坊這般無人問津。
畢竟,白日喝酒吃肉,晚上花燈初上時,平康坊看頭牌歌姬舞女調琴扭腰。
這樣一條龍的服務,多少男人的夢中標配。
燕國沿襲前蜀,按照街巷將整座平康坊分為三個部分。
從北道南依次為北曲、中曲乃至南曲。
其中,北曲緊挨坊墻,為低等妓女營業之處,僅僅謀生。
而中曲和南曲,所居住的均是情趣高雅的青樓女子。
尤其南曲,桑桑便住在此處,庭院修建的精美,又假山綠石環繞,園林水榭亦不缺。
南曲美妓子色藝俱佳,琴棋書畫通曉,與單獨閣樓撫琴吟唱。
得臉者,亦可受邀約,與當朝達官顯貴比肩游園,與才子書生賦詩唱和。
顧珺交給顧寶珠所謂的平康坊,其實并非廣義上的整體的街坊。
而是南曲平康坊
這里的美妓本身的文采和素質,才能有資本引得官場上那些眼高于頂的達官顯貴競相追捧。
這些,都是方才馬車空隙間,桑桑給她細致說道的。
與白日南曲平康坊的蕭索不同,臨街的巷子口最近新開張的酒樓君又來,此時倒是生意興隆。
店里跑堂肩上披著干凈利索的白布巾,殷勤招待著門口的來客。
隱
隱飯菜酒肉香飄蕩,引得店外兩個少年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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