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平康坊那邊,可又有什么消息”
顧珺撐著頭,目光淡淡看想名叫桑桑的女子,語氣亦熟稔。
清風吹散她裙擺,桑桑上前跪俯在地,朝著顧珺行禮。
隨后,她便在顧珺示意下起身,開始樁樁件件匯報今日平康坊的事兒。
看著眼前女子,顧寶珠眼底多出絲了然。
宮里頭但凡在顧珺跟前有些頭臉的宮官,她不說認識,但至少也是眼熟的。
而眼前這位名叫桑桑的女子,顧寶珠可以確定,自己從未見過。
“回稟陛下”
“平康坊近月余來了不少大人,均召了舞女歌姬作陪”
顧寶珠越聽,便越有些坐立不安。
涉及朝堂大人的秘辛,她怎么能
似乎察覺到她的異樣,顧珺轉頭朝她安撫看了你,顧寶珠屁股下的椅子這才重新做穩當了。
但哪怕這樣,顧寶珠心里的驚訝,已然若波濤般洶涌。
實在是桑桑報來的消息過分具體
什么左御史又借機平康坊吃酒,來蹲守其他官員的污點了。
哪位大人手氣豪橫,連著三日一擲千金了
又有哪幾位大人吃酒,說了怎樣不適時宜的話語。
這樣慣常上的隱秘,若不是顧珺默許,顧寶珠是斷然不敢在這里,又毫無避諱聽著的。
湖面上水波不興,酒肉場上新鮮兒事格外多。
有了顧珺的默許,顧寶珠卸下忐忑,竟然也逐漸聽出幾分趣味來。
著實看不出來,各位大人各個朝堂上君
子端方。
私下里竟然也這般放浪形骸,顧寶珠聽著忍不住搖頭感嘆。
桑桑大體匯報了番,抬頭便瞧見女帝悠哉品茗,情緒藏在心底探不出究竟。
隨著湖面猶豫跳躍,桑桑的聲音微頓,隨后便再次傳來。
“陛下”
“前幾日,兵部尚書姜宏姜大人,攜愛子姜山來平康坊”
桑桑又抬頭,隱晦看了眼顧寶珠,見顧珺仍未阻止,她這才繼續將后半部分猶豫的話說出口。
“姜大人似乎有些癖好”
“席外包廂內,請了了兩位南曲的花娘。”
“可是,等天亮那兩人出來時,早已奄奄一息,身上也滿是鞭痕。”
桑桑這話出口,顧珺的眼睫顫了顫,半晌,放下手中晃蕩的青玉杯。
“歐”
“可是說了什么話”
桑桑見此,頭垂得更低,卻連忙回道。
“姜大人未曾言朝廷半句得失,只不過”
桑桑沉吟半晌,一股腦將話頭全部說出來。
“桑桑看那花娘身上的鞭痕,怕是姜大人那事沒有顧忌。”
“據那兩位出來的小姐妹說,姜大人非但那癖好折磨人,而且”
“對于女子花娘的態度,也慣常是鄙夷和看不上。
湖中的錦鯉跳躍,濺起一旺水花。
顧寶珠攥了攥衣袖,心中輕嗤。
姜宏這般哪里是在折磨花娘,怕是他打心眼里,便見不得女子吧。
“然后呢”
顧珺聲音依舊無波瀾,聽不出其中情緒。
桑桑聞言繼續道“姜大人出來時,面色倒是平靜。”
“他讓其子姜山先回府,然后取了千兩紋銀交給桑桑,告誡桑桑和那兩名女子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