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云初暖剛剛躺下,房門便被敲響。
邊遼的冬夜極冷,哪怕房間里燃著火盆,里面是上好的銀絲炭,還是會感覺到寒冷。
聽到房門敲響,云初暖還以為是巧兒。
每每臨睡前,巧兒都會給火盆里加一些銀絲炭。
裹著大厚被子,緊緊縮在被窩里,直接就讓人進來了。
“巧兒啊,能不能再加個火盆,太冷了,可能是要下雪。”
“嗯。”
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云初暖一愣,才察覺到不是巧兒。
“耶律將軍”
這一次,男人沒有再回,等云初暖裹著被子探頭看過去的時候,就瞧見他搬了一個足有半人高的熏籠。
瞧著那熏籠,云初暖心里便是一緊。
曾經她也是嫌邊遼太冷了,可還沒有說出來,房間里便多了這么個東西。
后來問過才知道,這是夫君拒絕了大王的所有賞賜,只要了他寢宮中那獨一無二的熏籠。
那時候她與夫君已經解除誤會,兩人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
可如今他明知道她早晚都要回去的。
云初暖坐起身,瞧著男人將熏籠搬到角落,自顧自地忙活起來,從始至終沒有開口,更沒有邀功。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必如此的,我也用不了多久”
男人身形一頓,聲音也是悶悶地,“老子怕冷,又不是給你的。就先借你用兩天罷了,別自作多情。”
聽到床榻的方向,隱隱傳來少女的輕笑聲。
耶律烈轉過頭,面色瞬間紅了起來。
真不怪他見色起意,誰能拒絕一個美得像仙女下凡的小公主
她真的好白好軟。
比他這輩子見過的任何人都要白軟。
三千青絲柔柔順順地散落下來,襯得那張巴掌小臉越發嬌艷,透著粉紅的嫩色,漂亮的就像一顆莓果,讓人看了就想咬上一口。
她身上穿著白色的中衣,露出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膚,修長的脖頸,漂亮的鎖骨,以及被子虛掩著的纖細腰肢。
無一處不刺激著男人的眼球。
耶律烈有一種沖動,想要不顧一切地上前將她撲倒。
可是,他不能。
至少不能輸給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更不能傷害她。
“喂,火燃起來了”云初暖瞧見熏籠里的大火熊熊燃燒著,他離得很近,都快要燒到他的衣衫了,連忙提醒著。
耶律烈回過神,一張小麥色的臉,頓時變得通紅。
也不知道是被大火熏紅的,還是別的什么原因。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終于搞定了熏籠。
起身的時候已經是滿頭大汗。
而房間里,也從原來的幾乎沒有溫度,變得十分火熱。
耶律烈站在那里不想就這么離開,云初暖坐在榻上不敢動,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對這個世界的他,感覺十分復雜。
一方面知道這就是夫君,一方又覺得他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