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附在云初暖的耳邊,悄聲告訴她自己的計劃。
不出沈若隨所料,這天下午,將軍府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大夏國的攝政王,嬴策。
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人,包括云初暖在內,都被震撼到久久緩不過神。
那一日云初暖只是遠遠見到了風塵仆仆趕來的他,狂風吹亂了他一頭白發,云初暖只覺得更加恐怖,可此時的嬴策,就好像九天之上墜落凡塵的仙子。
他身著一襲白衣,連外面的大氅都是白色的,一圈狐毛圍在白到幾近透明的臉上,與他滿頭的銀絲融為一體。
唇角帶著淺淺的笑,波光瀲滟的桃花眸如玉石一般澄澈。
他的瞳仁特別大,也特別黑,有點像嬰孩,就連那純良無害的眼神,也是如此干凈,不染塵埃。
黑發的嬴策,雖然也很驚艷,但絕對沒有白發的他這般讓人移不開眼。
這樣的他,身上那種易碎的脆弱感也更加濃烈。
身材頎長而又單薄,就那樣帶著溫和的笑意望著你,絕對沒有辦法將他和瘋這個字聯系到一起。
他那么美,那么脆弱,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怎么可能是個毀滅世界的反派oss呢
難怪了,蠻子將軍進宮一趟就懷疑她說的惡人,到底是不是他。
此時此刻,云初暖甚至都有些懷疑自己,這個人,是第四世的那個瘋批吧
她下意識轉頭看了太師父一眼,發現她也是直勾勾地望著面前的白發男子。
“那個,你頭發怎么白了”
沈若隨心里想什么,便直接說了出來。
見到與小七同行的少女時,嬴策也微微歪頭,總覺得在哪里見過她,一時又想不起來了。
唔,不重要。
他依舊勾著唇,笑容淺淡,“病了一場,不必擔憂。”
誰他媽擔心你啊
沈若隨翻了個白眼,也是終于回過神來。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平白長了一副好相貌,怎么就揪著小暖兒不放,一直作天作地作大死
嬴策這個不必擔憂,可不是對沈若隨說的。
他的目光落在小公主身上,見她的眼中沒有半點嫌惡,或者是抗拒。
只是從最開始的驚詫,又變得滿眼心疼,他才安慰她不必擔憂。
嬴策有一點琢磨不透小姑娘現在的態度了。
一切,又脫離了他的掌控。
從她在樹林中莫名消失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是他掌控不了的了。
他甚至不知道,這個看著他滿眼心疼的女孩,到底是不是他要尋的那個女孩。
“小七,還好嗎”
嬴策依舊落落大方地站在那里,既沒有表現的太急切,也沒有一絲強取豪奪的意思。
云初暖微微點頭,“讓皇叔擔憂了,將軍對我很好,府中的人也都很熱情,倒是您,身子骨原本就弱,萬里迢迢地趕到邊遼,一定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