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烈的性情不僅急躁,還很暴躁。
無論對待自己的親娘,或者是將士們,沒有一丁點耐心。
可很奇怪的是,他面對那個從外面撿回來的小姑娘,竟是連在她面前大聲說話,都覺得是一種罪過。
或許是她太嬌了
唔,女人哭起來最麻煩。
所以,他不過就是懶得哄罷了。
耶律烈為自己找了個理由。
卻沒察覺,他竟然對著初次見面的小姑娘,生出了想要哄的想法。
從前甭管是府中哪個女人到他面前哭,他連多看一眼都懶得。
別說哄,不轟,都是客氣的。
“你先說。”耶律烈輕咳一聲,垂下眸子繼續剝雞蛋。
云初暖瞧見他一雙大手上,滿是皴裂的傷口。
心里忍不住泛起疼惜。
她下意識抬起自己的手指看了看,卻沒有在右手的食指上發現那個紅圈圈。
和前兩世的記憶一樣,這一次云初暖沒有金手指了。
所以第四世,的確是太師父看不下去,無論血珠子還是納戒,都是太師父安排的。
如今沒有了血珠子,那么納戒呢婆母那里是否會有又是否能再次開啟
如果擁有納戒之后,會不會就能聯系上太師父了
越想越緊張,云初暖迫不及待想要見阿依慕。
但她現在與耶律烈的關系,就如陌生人一般。
他怎么可能將她帶到母親那里
也不對,她的身份可是大夏國來的和親公主,只要她提出要求,他應該不會拒絕的吧
“想什么呢”耳邊,傳來低沉的聲音。
云初暖回過神,便瞧見男人面上滿是不悅之色。
似乎是嫌棄她,在他面前分了神。
算了,還是先確定連翹那里有沒有血玉,如果沒有,納戒也不一定存在。
就算存在,也無法開啟。
她揚起小臉,微微笑著,“沒事,就是想對你說聲謝謝。”
少女的笑容甜美,唇角一勾,露出兩顆梨渦,晶亮的眸子彎成月牙兒狀,更是可愛至極。
耶律烈有那么一瞬間的晃神。
他甚至懷疑,自己撿回來的這個小姑娘,并不是大夏國的七公主。
傳聞大夏國七公主性情暴虐,驕奢淫逸,這渾身上下全無半點可用之處。
可她,卻甜美可愛,溫柔乖巧。
“你到底是誰”
心里想著,他便詢問出聲。
云初暖的笑容,在聽到這五個字的時候,就那么僵在唇角。
她記得昏迷之前,與他說過的話。
我是暖暖,你的妻子
也對。
如果換做是她,莫名其妙出現一個男人,說是她的丈夫,她一定會覺得這人是個瘋子。
明明已經想得很明白了,可心里依然抽抽的痛。
她多想抱著他,大哭一場。
多想告訴他,她真的好怕好怕好怕
怕自己被那個瘋子找到,帶走,便再也見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