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烈順著般萊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片枯萎的樹蔭之中,孤零零地停著一輛紅色轎攆。
四下無人,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怪味,又酸又臭。
強健的雙腿輕夾著馬兒的腹部,耶律烈想要上前去查看。
卻發現那轎攆四周的野草微微晃動。
般萊自然也是察覺到了,他就覺得大夏與邊遼和親一事有些詭異。
此情此景更是讓他覺得危機四伏,連忙大喝著,“將軍危險”
然而下一秒,那半人高的野草之上,便出現了一個嬌小的身影。
耶律烈的視力極好,便是沒有走近,也清清楚楚地瞧見了那少女的模樣。
他瞳仁一縮,心臟莫名加速跳動。
眼見著那少女從草叢中向他奔赴而來,再看到她裸露在外,白到晃眼的雪膚時。
下意識就對般萊道“轉過去”
服從將軍的命令,已經成為習慣。
般萊牽著韁繩,立刻背過身。
等他轉過來之后,滿頭都是問號。
困惑地看了將軍一眼。
吼完,耶律烈也懵了。
他敢確認自己從未見過那朝他跑過來的少女,可是為何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夫君”
只著一片肚兜的少女,終于跑到他面前。
她黑發紅唇,肌膚勝雪,白生生的小臉上還沾染著已經干涸的血漬。
微仰著的那張小臉,看向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他,晶瑩地淚珠順著那雙絕美的鳳眼,一滴滴滑入凌亂的鬢發間。
她,好美
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可最令耶律烈感到驚愕的是這小姑娘竟然喚他夫君
耶律烈濃眉緊皺,一雙清淺的瞳仁中泛起狐疑,“你是何人”
云初暖瞧見他眼中的疏離,心里便是一痛。
他不記得她了。
完全不記得
嬴策那個瘋批,究竟在她的納戒空間中做了什么
在夫君起事的那段時間里,他從未出現過,云初暖就知道那個瘋子沒憋什么好屁
她也隨時等著他再次上門
可云初暖萬萬沒想到,她竟然又雙叒輪回了
是輪回吧
否則怎么會來到最初的地方
否則夫君怎么可能不認得她
那她的小哆啦呢
嬴策那個瘋子究竟是怎么做到直接讓她來到這個輪回的世界中的
在原來的世界,他死了嗎
所以才會開啟第五世
小姑娘眼中充滿痛色,那是耶律烈從未在任何人眼中見到過的絕望。
身體比腦子反應的快,沒有得到少女的回答,耶律烈翻身下馬。
只因為她衣著單薄,被凍得瑟瑟發抖。
他心里莫名沉重的仿佛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云初暖望著這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笑容苦澀。
熟悉是因為他是夫君,她如此深愛的男人。
陌生卻是因為那一臉的大胡子,她只見過兩次,一次是初遇之時,另一次是她去邊塞,他身負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