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烈哪里會不想與妻兒在一起
只是自古以來,別說君王了,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也不會與父母同寢而眠。
除非是那種家境特別貧寒的,只有一間屋子,那是不得已而為之。
否則
云初暖理解不了這些,原本她聽說除了君王與侍寢的妃子,任何人不能居住在和雍殿,便想著那是兒子與未來兒媳居住的地方,她去住奇奇怪怪的。
不住就不住吧,反正在將軍府的那段時間,兒子也有自己的房間。
可方才聽兒子那么一哭,云初暖只覺得一顆心都要碎了。
她虧欠兒子的太多,對他的陪伴也太少,他才八個月大,母子就要被迫分開,默守那些陳規,等兒子再大一點,還是一位君王,那是不是連面都不能見了
什么規矩什么教條,此時在云初暖眼中啥也不是。
“夫君,任何事情我都尊重你的意見,以你的意見為主,但這一次我不想再錯過哆啦的成長,如果非要遵守那勞什子的規矩,這君王不當也罷。”
耶律烈“”
小哆啦“”
父子倆同時瞪大眸子,這副驚訝的模樣倒是如出一轍,終于像一對父子了。
“娘還是還是當吧”
小奶音在云初暖耳邊弱弱地響起。
云初暖也是一時氣話,登基稱王一事豈是她說的這樣兒戲。
可她萬萬沒想到,先反駁自己的,竟然是這個只有八個多月大的兒子
“哆啦,你真的很喜歡做大王嗎”
小家伙連連點頭,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都發著光亮。
“為何”
如果說是他夫君教導過小家伙,她也能理解,可夫君有了起事的打算后,哆啦便被送走了,一直到他被接回來,父子之間甚至都沒有獨處的機會,這小家伙為何會喜歡做君王呢
小家伙的眼神兒,顯而易見地慌了那么一秒鐘。
不過他眨了眨眼,一派天真地道“威風呀他們,跪跪”
這個理由,是云初暖萬萬沒有想到的。
她一直盯著小家伙,沒有錯過兒子眼中那一瞬即逝的慌亂。
那一秒,她甚至覺得懷中的小家伙,不是一個嬰孩兒了
她看向耶律烈,湊到他的耳邊,悄聲詢問道“不是你在私下里,給哆啦灌輸什么當君王的思想吧”
“老子還用灌輸”耶律烈下意識反駁,“小崽子這么大點兒一個,老子讓他做啥,他就得做啥。”
云初暖“”
行吧,夫君的行事風格,真不像是那種會和小奶娃商量的主。
難道哆啦真的只是因為好玩兒
還有他剛剛就是惶恐了那么一瞬間,甚至讓她有一種這小家伙身體里居住著一個成年人靈魂的錯覺。
但又想到了靈泉水
好吧,連大白經常喝靈泉水智商都快趕上人類了。
更何況這樣一個在她肚子里便成長飛速的小家伙。
兒子喜歡,云初暖心中的愧疚還能少一些,管他是因為什么理由喜歡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