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暖緊緊攥著他顫抖的大手,聲音有些顫抖,“可夫君若是先動了,這一亂臣賊子的罵名,便會落在你頭上。”
她是不懂什么朝廷,什么戰爭,可自古以來,便是再賢明的君主,只要背負上謀逆兩個字,就永遠擺脫不了亂臣賊子的罵名。
她想過要夫君反,但那是在當朝大王薨逝后。
倘若繼承王位的人是耶律耀,他昏庸無能,也一定不會放過整個將軍府,到時便是反的理直氣壯,有理有據。
如今因為一個鐵穆汗,是否太過倉促
夫君剛剛在她手上寫下的字,便是反
耶律烈不是很在意地笑了,“鐵穆汗的鐵騎兵已經包剿了周邊城池,暖暖可懂這是何意”
這幾日云初暖都呆在將軍府,一步都沒有出去過。
城中更加動蕩,她理應足不出戶,卻也錯過了這致命的消息。
她瞪大瞳仁,只要不是個傻子,就知道這是何意啊
“邊遼王這是要徹底削了你就因為一個鐵穆汗”
“成王敗寇罷了。過幾日營中有一場軍事演練,為夫要做一場很逼真的戲,暖暖莫要怕。”
這件事原本就只有耶律烈與那詰則知道,便是連般萊都蒙在鼓里。
但想到那一日自己在王宮受傷,小媳婦兒徹底被嚇傻了。
他不忍見她暗自垂淚的模樣,只能先攤牌。
云初暖心里跳得飛快,握著男人大手的小手,都浸出汗水。
“夫君,成與不成,我都會陪著你。”
她沒有刨根問底,軍事方面的事情她畢竟不懂。
但云初暖知道,夫君如今最需要的,便是她的支持。
“幾片農場的西側都有我提早命人挖好的地窖,里面儲存了十幾噸土豆,如若將士們需要”
“暖暖,沒有不成。”
他握著她又冰又濕的小手,聲音沉穩而又平和,“不要以為咱兒子不在這里,你就做好了陪老子赴死的準備。
沒有這個可能。”
“夫君”云初暖怕極了。
她雖然一直口嗨,慫恿著夫君不要再為邊遼王效命。
可這一日來得如此突然,她以為只是兩方將領的較量,卻沒想到會是這般嚴重哦不,已經不能說是嚴重了。
但凡有個閃失,整個將軍府都要跟著陪葬
她不是不信任夫君,只是做任何事都沒有百分之百的成功。
怪不得他一直讓她走,怪不得就在母親出發的前一日他還曾經反悔。
原來夫君是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云初暖慶幸自己留了下來,也慶幸讓婆母帶著兒子離開。
她做不了太多的事情,唯一能做的便是在他身后默默守候。
便是死,也要在一起。
轉眼,便來到七月二十日這天。
城外,正是熱鬧的交易大集會。
城內,軍營之中卻是一個個魁梧威猛、如山似塔的將士,金戈鐵馬,氣沖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