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策失望了。
那個男人,終身未娶。
至于他后院兒里的那些女人們,個個都自稱是將軍生平摯愛。
只是,他無后。
府中除了一個替兄弟撫養的女娃娃,再無一個孩子。
人人都說將軍中看不中用,哪怕在他離世后,這件事依然被百姓拿來當做茶余飯后的笑談。
就這么至死不渝嗎
她不來,他便早早去了
憑什么痛苦的只有他一個
嬴策不甘心。
這種不甘心,化為了屠戮,他仿若地獄中走出的魔鬼,連幼嫩的稚子都不放過
那血腥的畫面,讓云初暖渾身顫抖。
原本她對嬴策只有厭惡,有時候會有那么一絲絲的憐憫。
可現在
她只覺得這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瘋得好可怕
他不想活,便要將這個世界屠戮的徹徹底底,跟著他一起陪葬
云初暖憶起婆母曾經交給她的字條,那字條上寫著只有你能拯救這個糟糕的世界。
的確,是糟糕的世界。
有那個瘋子的存在,簡直如同人間煉獄。
第三世,嬴策親自送大夏七公主和親。
當然,不是光明正大那種,而是偷偷地跟著。
他心里已經猜測到,沒有那場生死危機,愛而不得的女子也不會來到小七的身體里。
一路上,嬴策親眼看著小公主被虐待、被折磨,卻無動于衷。
直到那送親使者對小公主動了歪心思,他親自動手,將送親使者砍了腦袋。
預想中的英雄救美,沒有出現。
在嬴策眼中,砍一個人就好似拔掉一根蘿卜,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他是一個只會在乎自己想法的人,自然不會設身處地思慮一下旁人是否能接受。
云初暖一個現代人,剛來這個世界,便看到了拋頭顱灑熱血的畫面。
而且那熱血,直接噴在她的臉上,將視線都模糊了。
她只看到一個如惡魔般的影子,緩緩靠近。
逃跑,勢在必行。
途中遇到了耶律烈,他反而成了那個英雄救美的人。
這一次,兩人之間的相處,比任何一次都要和諧。
在感恩的情況下與蠻子將軍相遇,兩人幾乎是一見鐘情。
這一次,嬴策不敢蠻搶了。
他努力表現,只希望能有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然而兩人沒有大婚,她便悄無聲息地懷了寶寶。
嬴策耐著性子,做了一切他能做的,不能做的。
依舊是連她一個眼神兒都換不回來。
哪怕是換來的,也只有恐懼、憎惡。
或許不止是他在她面前親自將一個人的腦袋砍下,而是那種烙印在靈魂最深處的恐懼,讓那一世的云初暖,見到他便會怕。
瘋子,終究還是個瘋子。
哪怕他極力忍耐,裝得再好,當目的沒有達成的那一刻,他終究會暴露本性。
云初暖看見那瘋子將她養到兩歲半的女兒抱走。
苦尋大半年無果,最終邊遼主動向大夏發起戰爭。
兩軍交戰時,云初暖就看著那個坐在高頭大馬上的白衣男子,一手持著折扇,一手抱著她的女兒。
她那個軟軟乎乎,乖乖巧巧的女兒,完全不認得娘親,信賴地依偎在那個瘋子的懷抱里
沒有什么,比這更讓一個母親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