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哭了嗎”
襁褓里的小嬰孩,嬌嫩的像個瓷娃娃。
只是這瓷娃娃一直皺巴巴著一張小臉,哭聲響亮,只怕再哭一會兒,就斷氣兒了。
嬴策無語又無奈。
他素來淡然溫和,但世人都懼怕他,哪怕溫言軟語,也從不敢有人在他面前放肆。
哦,小七除外。
但也只能是小七。
至于這個小狼崽子
蔥白如玉的指尖輕捏著眉心,他的語氣終于有了一絲不耐,“再哭,就把你丟去喂狼。”
小奶娃頓了一下,那張一直皺巴巴的小臉終于舒展開。
像是聽懂了這威脅一般,瞪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
嬴策也是一頓。
他下意識就認為,男孩子應該像他那個討厭的爹爹一般。
然而小家伙瞳仁打開這一刻,嬴策才發現,這雙眼角帶鉤,眼尾上揚的鳳眸,與他的小七如出一轍
嬴策盯著那雙眼睛出神。
泛著海棠花瓣一般淺淡的唇,微微勾起。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明明剛出生沒兩個時辰的小奶娃,卻像是個審視有度的小大人一般。
只見到那唇角勾起,哇地一聲,又哭了起來。
且比之前哭得還要大聲。
嬴策此時正在山林之中。
他四下環顧著,瑩白如玉的面色微微泛起一絲紅暈。
隨后將小奶娃抱在懷中,很不利索地哄了起來,“狗子乖乖,不哭不哭。”
一聽到狗子兩個字。
小奶娃瞳仁放大,哭聲震耳欲聾。
嬴策“”
他是不喜歡狗子這個名字
但,這是他爹取的,與他哭有什么用呢
他捏了捏小奶娃的臉蛋,“你爹要叫你臭狗子,記住了嗎”
小奶娃還是啼哭不止,嬴策逐漸感到心煩了。
暗處剛剛追上來沒多久的永夜,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探出身來,“主子,你就算叫香狗子也沒用,他這是餓了。”
永夜實在不想用沒人性這種詞兒,來形容自家主子。
但是吧,主子不知道從哪里搶來的奶娃娃,一看就是剛出生沒多久。
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令人窒息的癖好啊
不再糾纏那大夏公主,改偷孩子了
永夜頭疼。
“餓了”嬴策眉頭微蹙,“去弄些蔬果來,肉類不好消化。”
永夜“”
那什么,肉類不好消化,蔬果就能消化了
永夜森森地覺得,這奶娃娃好可憐,落在主子手里,說不定哪天就嗝屁了。
因此,他好心地提醒著,“主子,您覺得,蔬果他該怎么吃呢”
嬴策本來就被小奶娃哭得不耐煩,此時聽到永夜的廢話,只差沒踹人了。
怎么吃,當然是用嘴吃了
難不成還要本王喂他
他面色冷然,一副懶得搭理永夜的模樣,“快去。”
永夜快哭了,“主子,他沒長牙啊肉類吃不了,蔬果也沒法吃啊這玩意兒咳,這嬰孩是應該吃母乳的”
他就差沒直接說,您從哪里偷來的孩子,就趕緊給人家送回去吧。
不然這小奶娃在您手里,今天喂蔬菜,明天喂水果,早晚有一天給玩死了
“母乳”
嬴策想了想小七那副骨瘦如柴的模樣,搖了搖頭,“他娘沒有,去尋個乳娘。”
永夜狠狠抽了自己兩個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