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收到宴梓宸送過來的請柬時,他心里五味雜陳。
他不怕宴梓宸不動真情,那樣,他才有機會。
心里冒出這個想法時,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很卑鄙。
卑鄙到了一定的程度。
竟然這樣去猜想他最好的朋友和最愛的女人會分手。
而自己呢國內外上千萬名媛望族都不去找,偏偏喜歡一個身為人妻,人母的女人。
那一夜,他沒有任何困意。
滿腦子都是安尹洛落險后,他背著她走過的那段山路。
回憶著安尹洛一瞥一笑,就連她生氣,怒懟他,他想著都會笑出聲。
這種愛真狹隘,卑微。
只有自己知道,這種不見光的愛有多痛,有多疼。
那一夜,他喝了很多酒,他沒有醉,腦子越發的清醒,越發的想念她。
他發誓,他最后一晚這樣肆無忌憚的想著她,愛著她。
天亮后,他會變成那個對女人不敢興趣的他。
而她,只是朋友的女人。
今天在回國的飛機上,他還不確定自己有沒有忘記她,或是能不能忘記她。
直到見到她穿著潔白的婚紗,也不知道是婚紗上的鉆石太多,太亮,晃的。他眼睛真的很疼。
他一席暗紫的修身西裝,雙手伸進褲子口袋,遠遠的望著她,他們。
就在他眼睛疼的想流淚時,宴梓宸和安尹洛轉過身。
“宴梓宸,是黎霆哥。”
黎霆這個人,安尹洛起初是不看好的,不喜歡的。
后來,在她墜崖時,是黎霆奮不顧身的救了她。
在她昏迷之際,是他不離不棄的背著她,給她講他的事跡,鼓勵她要堅持。
那個夜晚,天格外的黑,星星稀疏,月亮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耳邊只有一個聲音“洛洛別睡,和我說說話。”
她以為,她們不會找到人家,或是就那樣走累了,癱倒在荒野。
后來,她們得救了。
她從候爺爺講述中得知,他為了護她平安,寧愿腳被野草扎的千瘡百孔,也沒有放開她。
甚至,很多時候,她在想。他和她無親無故,他為什么會奮不顧身的和她一起跳下來。
如果,涯下不是湖泊,深潭。是懸崖峭壁怎么辦
他們無非摔得粉身碎骨。
就為了兄弟一句話,他賭上了生命。值得嗎
她也許,不明白黎霆當時的想法,但他真的是給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
這份恩情,這輩子她都無法報答。
“黎兄,你來了。快來這邊坐。”左南風笑著把黎霆讓到餐桌前。
宴梓宸和安尹洛也迎了上來。
“國外那邊有點事挺棘手,所以來晚了一些。”
宴梓宸把酒杯遞給他。
“沒關系,來了就好。”
安尹洛笑著看著黎霆,她雖然沒有言語,就那樣站著沖他笑著他的心就被融化了。
黎霆討厭這種感覺,他知道,他還是沒有忘記她。
和黎霆一樣來晚的還有季家父子三人。
季如故,季億,季沫。
季家,宴梓宸是不打算邀請的。
因為季億觸及了宴梓宸的底線。
奶奶說,季家和晏家的關系不是一言兩語能說清的。
晏家永遠都欠季家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雖然季億做出觸及他底線的事,他季家可以不仁,但晏家不能不義。
就這樣,請柬寄到了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