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白小仙出來,安尹洛已經躺在宴梓宸懷里睡著了。
她還是那個姿勢,沒有動過。宴梓宸怕她冷,讓大春送過來一個毛毯,批在她身上。
他想把她抱去床上睡,又擔心會弄醒她。兩個多小時,他就這一個姿勢,沒敢動過。
白小仙小聲說“洛洛睡了。怎么不去床上睡。”
“怕她醒。”
白小仙點點頭。
這樣的擁抱,這樣的睡姿,她也曾擁有過。
只是,這些已經變成了回憶。
所謂的人生無常,便是如此了。
“洛洛在沒遇見你之前吃了很多苦。
從小就和安媽媽,陽陽相依為命。
安媽媽為了生計開了一家小餐館。
她知道安媽媽養她和陽陽不容易。
所以她從小就很懂事,從來不會從安媽媽要新衣服,新鞋子。
一件衣服穿了又穿,洗了又洗。
盡管有點小,退了色。穿在她身上,依然很漂亮。
學校組織的郊游她很少參加。我知道,她也很想參加,很想和同學們一起開心的在一起野游。
只因為省下那幾十塊的野游費用。
她每天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幫著安媽媽在餐館洗碗,打掃衛生。
有時候,我就在想。如果自己是她,肯定不會像她這樣懂事,聽話。
畢竟,到了愛美的年紀,反復只有兩套換季衣服。肯定會和媽媽鬧脾氣。
她卻從來不會。陽陽也一樣。他不僅懂事,還很會照顧安媽媽和洛洛。
有好吃的,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洛洛。
姐弟倆感情特別特別好。好的讓別人都嫉妒。
我曾經還和媽媽鬧過,為什么不給我生一個弟弟呢。
再后來,陽陽生病了。他們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白小仙想到那幾年安尹洛的遭遇,心里堵著痛。
她聲音低沉,沙啞。
“三十萬的初步治療費,對于你們來說,也許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對于一個工薪家庭都算不上的人來說,那就是一筆巨款。
安媽媽無奈之下賣了餐館,東拼西湊,湊夠了先期的治療費。
可是,這只是剛剛開始。
洛洛不想讓安媽媽自己扛陽陽的醫療費。她便堅持要退學。盡管和安媽媽大吵一架。
退學后,她開始到處打零工。
她不怕累,不怕苦。什么活都干過,什么罪都受過。
我記得有一次,她去餐館做小時工。
那天下著瓢潑大雨。餐館有人訂餐,外賣員因為雨太大來不了。
老板不顧外面還下著瓢潑大雨,電閃雷鳴就讓洛洛去送餐。
一個小時只為了20塊錢。一碗牛肉面的錢。她批著雨衣,在大雨里艱難前行。
又怕手里的餐盒被雨淋到,她緊緊的將餐盒護在懷里。
我記得那一天,她送完餐,整個人被淋成了落湯雞,來到我家。
當我打開房門,我看不清她臉上是淚水還是雨水。
那時的她衣衫不整,手指還劃破了。
我把她拉進房里,一邊給她擦身子一邊問她發生了什么事。
她哭著和我說,去送餐時被一個叫餐男拖進了屋里。
她拼命的掙扎著,大聲呼救。
后來是,那個男人老婆回來,那女人不分青紅皂白打了她幾個耳光。
那一次,她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在我那里哭了很久,等心情平復了,我才把她送回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