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所觸碰到柔軟的東西,她以為是紙巾。
此刻胃里難受,嗓子吐的生疼。眼淚模糊了雙眸,嘴角還有異物。
她顧不了什么,觸碰到柔軟的東西便開始擦眼睛里的淚,然后擦擦嘴角。
又一陣翻江倒海襲來,她在一番操作。
此刻,你所想到的狼狽,她即是如此。
一個坐著嘔吐的人,你想讓她怎樣文雅呢
不可能的。
目光所及之處,便是嘔吐物。包括她的裙擺上,還有衣袖上。
也包括她剛剛拿著擦嘴的東西。
那不是別的,是一條絲綢手帕,上面刺繡兩個娟秀的文字。
梓宸
安尹洛顧及不了這些。她仰著頭,閉著眸,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她想離開這個骯臟的地方,腿腳又動彈不得。
她只能倒在臟兮兮的地板上,意識慢慢模糊,慢慢閉上眼睛。
宴梓宸來到老宅,下車一路狂奔來到別墅大廳。
他上氣不接下氣的喊著“奶奶。”
當看到歐陽單鳳好好的坐在名貴的沙發上那一刻,他的心跳慢慢才緩解過來。
一路上,他還擔心奶奶發生了什么事。不停地狂踩油門而來。
看到奶奶沒事,站在原地,長長舒口氣。
“梓宸。”就在這時,從大廳一角傳來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他愕然轉眸。
“小姑。”
宴梓宸記不清幾年沒有見到宴春雪了。
宴春雪眼含熱淚,從洗漱間方向,緩緩向她走過來。
走到宴梓宸跟前,張開雙臂抱住宴梓宸。
“小姑。”宴梓宸再一次喚她。伸手輕輕拍宴春雪的后背。
“梓宸,小姑想你了。”
宴梓宸七歲之前,宴春雪還沒有嫁人。
他記得,小時候,宴春雪陪著他玩耍,陪他蕩秋千,陪他去幼兒園。那時的宴春雪像他半個媽媽。
他記得小姑出嫁那年,他哭著拉住她的手,死活不讓她走。
宴春雪和馮少方出國后,他病了半年之久。
在之后兩年或三年才看到小姑一面。
就近幾年,他都沒再見過小姑。
三年前,他去r國出差,他去馮少東的家里看小姑。
家里傭人說,馮少東和小姑去了a國度假。
再見小姑,小姑老了許多。
他記得小姑和韓錦歲數差不多。
現在臉上卻生了不少褶皺。身體瘦的要命。只是輕輕一抱,便觸碰到了骨頭。
“小姑,你怎么瘦了這么多。你怎么了生病了嗎”宴梓宸伸手撫著宴春雪雙肩,雙眸酸的要命。
宴春雪忍著淚,搖搖頭“小姑很好。來,快來坐著,讓小姑好好看看你。”
宴春雪將宴梓宸拉到沙發上。
宴梓宸坐在邊上,宴春雪坐在里面,宴春雪拉住宴梓宸的手。
她雙手冰涼,握著侄兒的手激動的有點抖。
“小姑,姑父沒回來嗎”
歐陽單鳳坐在那,一手撫著沙發扶手,一手拿著拐杖狠狠敲打著地毯。
“宸兒,叫你回來就是要和你說說那個畜生的事兒。”
歐陽單鳳說著,氣就不打一處來。
她輕輕咳了兩聲。
“媽,您別動氣。我來和梓宸說。”
宴春雪擔心歐陽單鳳太過激動,心臟受不了。
“好,你說。你和宸兒說,讓宸兒給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