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他們兩個人之間,年齡并不能成為判斷是否成熟的參照點了。
就算是她的年齡比宋演大三歲,宋演卻比她要難看透很多。
齊悅仰頭,茶色的眸子對上宋演的漆黑如深井般深不見底的眼眸,她似乎從未看懂過他的眼神里傳達的任何意思,每次對上,她看到的不僅僅是宋演對她難掩的愛意,還有很多,比深情還要復雜很多很多的東西。
僵持了足足一分鐘,齊悅動了一下,將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幾上,輕聲道“宋演,我其實是不想見到他們的,剛才池煜跟我說我如果不喜歡完全可以離開,我想了想,覺得他說的是對的。”
他不想讓宋演花費時間精力去猜測她,也不愿默認宋演猜不透她的信息而感到愧疚,更不愿意僅僅因為這些小事他們之間產生芥蒂。
相比讓宋演猜測她的心思,她更愿意直截了當的說出自己的需求和意愿。
宋演是知道她不開心的,也知道她不開心的源泉在哪里,他道“齊悅,我知道你不舒服,我現在就讓他們離開。”
宋演面對的是一個兩難的抉擇,不讓他們來,今天那么多媒體,這幾個人的家里在商界是有話語權的,以后難免會有合作,但是讓他們來,齊悅會不舒服。
其實在制作擬邀請名單的時候宋演就想過這個問題,但是他實在想不到一個兩邊都兼顧的辦法,所以只能讓齊悅委屈一下。
齊悅在意的是那些人的存在,其實更在意的是宋演。是宋演讓她處在這樣一個過程中,也是宋演讓她回憶起這些事情,更是因為宋演她才會受到傷害。
她忘不了的不是那些人對她的玩笑和調戲,而是將她帶去被他們調戲的宋演。
傷害真的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忘記,反而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發臭。
很多時候她都不會想
起這些逝去的痛苦的時光,是因為她沒有見到曾經處在那個情景中的人,因為對宋演無下限的縱容,她選擇性地遺忘給她帶來這些的宋演。
今日偶然間過去的場景再現,那些被她壓在心底的,難以忘記的事情就會發瘋般滋長,讓她的心情也隨著記憶一起發瘋般變差。
齊悅猛地站起來,道“宋演,不用讓他們離開,我先回去了,這里的事情你看著辦,有事找陳星楠。”
宋演及時抓住她的袖子,道“齊悅,我和你一起回去。”
齊悅搖搖頭,說“不用,你留著吧,這種場合你不在場說不過去。”
“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你需要我還有什么用”宋演脫口而出。
宋演自知罪孽深重,也知道她對齊悅造成的那些傷害是不可挽回的,之前的無法彌補,之后只能加倍對她好。
“齊悅,我跟你一起回去,你先等一下,我跟沈開說幾句話。”宋演也站了起來,仍然抓著齊悅的袖子。
齊悅猶豫了一陣,她無法選擇將宋演帶回去,這會顯得她很自私,在這樣重要的場和,宋氏集團的代表離開,怎么樣都會被詬病的。但是她想回去,迫切地想要離開。
宋演知道她再忍不了,執意要隨她一起回去,抓著齊悅的袖子當場就給沈開打了電話將他照過來應付場合。
齊悅皺眉,宋演胡鬧到她有些招架不住,如果今天因為她宋演提前離場,她和沈開的梁子結下了,和整個宋氏集團的梁子也就結下了。
“好了,我不回去了,我去樓上辦公室好吧。”
宋演可以偶爾幼稚,可以說風就是雨,可是她不行,她必須顧全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