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對剛剛的車禍習以為常。
胡二伸手拉起,兩人就這樣看著老人坡著腳,無比緩慢的走到街對面的典當鋪子里。
兩人沒出聲,也走向典當鋪。
這個時間點,正是午休時分,典當鋪子客人很少,只有剛剛救起的那個老人。
典當鋪的柜臺很高,老人身形嬌小,只能墊著腳尖,雙手扶著高高的柜臺,安靜的等著掌柜長眼她的玉鐲子。
看上去,就像一只壁虎,趴在墻壁上安靜等著食物上鉤。
就算老人衣著寒酸,可莫名有種強大的氣場,支撐著她骨子里的高貴氣息。
沈欣靜靜站在老人后,主動排隊,并沒急著詢問。
長眼期間,掌柜是抬眼看了沈欣二人一眼,可他們穿著太樸素,與城里人相比,還是過于寒酸,掌柜幾乎沒有正眼看他們一眼。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沈欣也好奇的看向掌柜手中的翡翠手鐲。
通透、水潤,飄花很翠、很綠,一看就是上等好貨。
只是手鐲有些年份,有幾處摩擦的痕跡,但,完全不影響賣價。
“老人家,手鐲不錯,只是你看這里有條裂縫,一百,賣嗎”掌柜的把眼睛上的放大鏡拿下來,一臉惋惜的說道。
老人家聽到只能賣一百,聲音發顫的說道“能再加點嗎”
掌柜的打量老人家一臉,嘆息一聲,“老人家,看在你是常客份上,再給你加十塊,不能再多了。”
老人紅著眼圈,拿過手鐲,小心翼翼的摸了又摸,十分不舍的遞給掌柜的,“那”
后面的話沒說完,沈欣走過去,輕聲說道“老人家,能給我看看嗎”
老人回頭一瞬,整個人僵住了,定在原地,長大嘴巴,一句話而已說不出。沈欣知道自己的回頭率很高,只是沒想到自己容貌如此驚艷眾人。
就連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奶奶也被自己驚得合不攏嘴。
掌柜的看沈欣拿著翡翠鐲子觀看,緊張的從后臺出來,“這位姑娘什么意思”
沈欣沒說話,繼續看手鐲,直到掌柜的來到自己面前,沈欣才從兜里摸出一串珍珠項鏈遞給掌柜的,“這個,掌掌眼,給多少錢。”
掌柜的立刻被那串珍珠項鏈吸引,不僅是從珍珠個頭圓潤程度,還是成色,都是一等一的精品。
拿著珍珠項鏈,掌柜雙手都是沉甸甸的,直接忘了翡翠手鐲,“小姐想賣多少”
這么多年,除了鐘家老婦人拿過一條翡翠項鏈典當,掌柜再沒見過如此上好的珍珠項鏈。
掌柜是家里長子,可因為親娘死的找,親爹找的快,他在家一直被兄弟壓制著,
就連典當界,一直被弟弟壓得抬不起太。
若是今天能拿下這條項鏈,掌柜覺得,那他一定能在家族乃至魔都這片土地上揚眉吐氣好久了。
見沈欣沒回應,緊張的再次詢問“小姐想要多少”
邊上的老人看了看掌柜手中的珍珠項鏈,再看看沈欣,嘴巴張合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地下了頭。
沈欣不太懂這個時代奢侈品價值,若是現代,這串項鏈可以賣個幾百萬,可現在,她還真不好說。
“你開價吧”沈欣冷冷說道。
她手里一直把玩這老人的翡翠鐲子,手感很好,很潤,很滑,很舒服。
甚至有種熟悉感,就好像,這個手鐲本就是她的。
或許這就是玉等有緣人的說法吧。
掌柜拿起放大鏡,再次觀察后,鄭重開口道“兩千。”
兩千,其實算很高了,差不多是大水村全村人一年的gd了。
不過,沈欣似乎很不滿意,既然開口能喊這么高,說明珍珠項鏈的價值更高。
沈欣想了想,再看了看一直呆愣愣看著自己的老人,皺了皺眉,“這個老人家以前當給你的東西還在嗎”
說出這句話,沈欣都有些驚訝。
她為何要這樣問。
掌柜的愣了半秒,立馬回神,認真想了想,“在,等我給你取。”
說著,掌柜的立馬進入柜臺,從一堆古玩里拿出一塊懷表,一個檀香木的飾品盒,一個青花瓷的小花瓶,還有幾個不太值錢的小玩意,“小姐請看,這些都是老人家典當給我的東西”。
沈欣一件一件拿在手中揣摩,一種熟悉的觸感油然而生,就好像,曾經某天,自己用過這些東西。
這樣的感覺很荒唐,沈欣記憶中,根本沒有來過魔都的印象。
而老人看著沈欣的眼底,漸漸蒙上一層水霧。
看到老人渾濁眼底的水霧,沈欣心口一陣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