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娘低著頭扒拉著自己碗里的飯,飛快地吃完了自己的飯,把碗一推,“我吃完了,爺爺,咱們什么時候去。”
李大成緩過神來,“哦哦,快了快了,等我吃完飯收拾收拾咱們就去。”
李叔河心直口快,“魚娘你今天真是”
話還沒說完,他吃痛地吸了一口氣,扭曲著臉看向顧氏,“好看極了。”
顧氏打圓場“是啊,還想著你不知道怎么弄,嬸娘正好幫幫你,沒想到咱們魚娘心靈手巧,自己就弄好了。”
李叔河呵呵,一字一句道“是啊,真是心、靈、手、巧。小叔我自愧不如。”
三牛捂著嘴偷偷笑,肩膀一聳一聳的,連碗里的粥灑了都沒有發現。
二丫長大了嘴,連嘴里的飯都忘記嚼了。
李子晏憋笑,假裝吃飯維持著自己的風度。
李大成捋著胡子笑道“不錯,這樣就像個男孩了。以后咱們家要多一個四牛了。”
魚娘看著李大成,期盼道“爺爺,你給我起個名字吧,要好聽的那種。”
李大成哈哈大笑,“看看,這是嫌棄我給你取的名字不好聽了。”
玩笑歸玩笑,笑過后李大成認真道“這樣吧,既然你名字里有個魚字,不如就叫李子愚,大智若愚。”
魚娘想了想,“愚”這個字還真不錯,同樣的一個音,不過稍作改變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吃過飯,李大成領著二牛和魚娘出了家門,徑直往鄭秀才家趕去。
鄭秀才的學堂里他們家住的地方不遠,出了門一直往東走,走了不到一刻鐘便到了。
學堂外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樹,梧桐樹又名“引鳳樹”,“梧桐引得鳳凰來”,寓意著學堂里的弟子以后能夠成才成鳳。
初冬梧桐的葉子落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桿子,北風吹過,添了一份蕭瑟。
李大成理好衣服,恭敬地敲了敲門,“請問鄭夫子在嗎我們是來拜師的。”
大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瞎了一只眼佝僂著身子的老仆走出來,對李大成拱手道“我家夫子正在上課,請到客廳先喝口熱茶暖暖身子。”
李大成自然沒有不答應,帶著魚娘和二牛跟著老仆去了客廳,老仆給他們奉上一盞熱茶后便退下了,一時間客廳里只剩下了祖孫三人。
若是以前,二牛這時候肯定已經跳下椅子四處亂轉了,而此刻他只是老老實實待在椅子上,半點都沒有亂動。
魚娘借機打量了一下,客廳里擺放著幾盆頗為雅致的蘭花,看來外人說得不錯,這位鄭夫子確實很喜歡去山中挖野蘭。桌椅板凳都不是很新的,但是保養的挺好,看得出來近期又刷了一遍清漆。
隔壁傳來朗朗的讀書聲,“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
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好了,今日的課就上到這里,你們回去后再寫十張大字,把今日教的千字文熟背,明日我會檢查。”
“夫子再見”
“哦哦哦下課了”
一個個學童懷中抱著書本和毛筆紙張,歡快地從后面出來,說說笑笑著從魚娘面前經過。
一個七八歲的孩子看了魚娘一眼,嘲笑道“快看啊,來了個黑小子。”
魚娘毫不客氣地怒視著他,黑怎么了,又沒吃你家的大米。
一個約莫五十歲上下的老人從后面走出來,他身形瘦削,留著把山羊胡,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馮山,怎么還不走,想今天留在我這里過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