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勝彥面對機體提示的是否進入休眠狀態,想也沒想的選擇了否定。
機器貓蹲在床鋪邊上,看向窗外的月光,想了想后勝彥走過去拉上窗簾。身后是睡著的松田陣平他躡手躡腳的溜過床鋪,走到桌角的位置。
對應人體。
應該是脖頸下第一節脊骨的位置,這里是這個型號系列的機器貓的能源接受口。
勝彥在四次元口袋里摸出萬能能源轉換線,接入墻壁的電源上一切都是在名為松田陣平的小孩子的睡眠時進行的。
淺薄月光穿過窗簾的縫隙,微微投射在勝彥o夢的圓圓手上,將手部白色的涂裝染成月藍。
――[你快要消失了]
系統無起伏的電子音,驀然在腦海中響起。
勝彥習以為常,機器貓的外型微微閉目,以心靈感應的方式與之交談。
他說我知道。
電能通過萬能轉換線源源不斷的充入這具機器貓的身體,勝彥能感受到之間能量的流動感――不過杯水車薪。
并不指的是作為機器貓的外殼,而是更深層的,無法被填充的部分。
這種斷層感非常微妙。
如同肉體永遠體能充沛,但靈魂和精神無比虛弱。
感覺像是即將熬夜猝死,卻怎么也睡不著一樣精神奕奕。勝彥向自己傾訴,說著奇怪的比喻。
那種隨時都會斷電倒下去的錯覺即使在下一刻就發生也不是不可能。
永遠16歲的少年開始不著邊際的幻想著,開始拿一些奇奇怪怪的案例和比喻放在自己的當前狀態上。
――像是魔法少女和靈魂寶石。
或者殺死惡龍的人要成為惡龍勝彥想到很久以前在舊報紙上看到過的故事。
和女兒一同出行的父親,在削蘋果時因輪船搖晃,刀子穿過心臟,卻等到達目的地,看到女兒上岸撲向母親的懷抱后才真正死去。
系統,我還有多少時間勝彥詢問。
系統[]
系統以沉默應答。
勝彥并不在意,因為所謂的系統也只是自己,他只是詢問了一個心知肚明的問題而已。
比起思考這種事情,不如想一下明天要面對一支筆一個奇跡的松田陣平。
看假期快結束才趕作業的孩子,總比思考那些早已注定的事情要有意思,快樂比沉重輕盈。
或許將消失,所以才要在最后的時間里陪伴。
看不到他們之后的18年,沒法等到他們變成優秀的警察真的非常遺憾,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與其白白消磨時間,不如再做點什么而去成為更有用的自己。
細微的電流傳過機器貓的后頸。
時至今日。
江原勝彥終于明白了馬甲抽取上的一些詳細,那并不隨機,也沒有概率。
只是出于一種游戲性的自我設定,而其實選擇自始至終都是忠于潛意識的本能,所決斷出的,最合適的身份。
直到最近,江原勝彥才意識到馬甲抽選的規律。
死亡最初,因為海量的信息涌入,在痛苦的全知全能后,江原勝彥見到了名為鹿目圓的少女神明。
他看到少女們的人生,覺得如果她們遇到的丘比不是那種東西就好了,如果是正統魔法少女番劇里的走向就好了秉持著這樣的想法,結果把自己變成了丘比那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