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何種原因,之前再如何祈求也無法亮起的傳送按鍵,在那一刻不再灰暗,調息完畢的提示亦一同響起。
當有意識時,獸的前爪已經點按上傳送,眩暈感傳來。
抱歉,電話亭好像炸掉了
勝彥獸迷迷糊糊的這樣想著,以及若有若無的,似乎是聽到了來自天外的嘆息。
似乎時間很短,又似乎很長。他感覺自己在空間的扭曲中被拆分成分子融入世界,又被整合再次拼湊成一份完整的,名為江原勝彥的個體
“巴達獸”
大腦中充斥著想要嘔吐的眩暈感,獸聽到從下方傳來的嘶吼。
他甩甩頭,終于將亂晃的視野稍微平穩,抬頭第一眼是吉野順平。
少年人無比緊張的在下面展開手臂,將掉落的獸接入懷中。
“你怎么會在這里我這些天一直在找你不對,現在不是應該說這種事情的時候。”焦急過后,順平的語氣嚴肅下來,“現在,巴達獸你回去。”
“回家里,或者這幾天你呆著的地方。”他將小獸送向窗外,“快走”
一聲快走之后,是赫然關上的窗戶。
隔著那層脆弱而冷硬的玻璃,獸看到少年的口型。仍然是快走。
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急切,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渴求。
像極了曾經存在過的,獸的大喊――快跑。
勝彥拍擊兩下翅膀,穩住在空中的身體,向窗內長廊的最后一眼。
他看到真人。
看到一地扭曲成奇怪形狀的靈魂,看到虎杖悠仁眼角下的痕跡開裂成昔日詛咒之王的眼瞳。
再張開一道新痕。
宿儺在嘲諷、嗤笑、戲謔著虎杖一直以來的堅持,和想要保護吉野順平這樣的想法。
“那小鬼的提議我暫且毫無興趣。”宿儺將真人評價為小鬼,從雙方年齡而言的確如此。
“這不代表我站在你的這邊,少天真了。”
虎杖悠仁和兩面宿儺。
堅定的人性,和詛咒之王。
極善和極惡。
奇異的,特殊視域之下。
勝彥一眼所看到的東西融和著過量的訊息,一股腦的塞了過來,他又感受到了眩暈
[新朋友]
和虎杖成為了朋友的順平。
兩人因為一次失蹤案而結緣,失蹤的人員中有順平的同學欺負他的翔太等人。
結識后,虎杖順理成章的得知了這件事加以順平能夠看到詛咒,有著天生的才能。虎杖已經和高專的老師們進行過聯絡。
入學意向的通過非常順利。
今天。
虎杖陪著順平來收拾東西,向順平曾經的老師告別,以及進行校方文件檔案的交接。
結束之時已是黃昏。
夕光明亮,歸鳥振翅與云光一線,似啼哭出夕陽緋血般的色澤。
年輕的人們站在天臺上,他們看向太陽西墜,看著云層被點燃,看著黃昏逐漸潑墨,及那之上的星河流淌。
憧憬未來。
在笑,在打鬧,在聊著以后――
下一秒。
殺意刺穿溫暖。
特級詛咒笑著向他們揮手,指縫中零散掉落下來,人類的靈魂。
現在也是。
勝彥看到被改造靈魂纏住的虎杖,他的四肢陷入肉的泥潭。尖銳的哭泣將他環繞。
靈魂的哭。
詛咒之王和真人充滿戲謔意味的狂笑。
勝彥一下一下,用前肢砸向玻璃窗時的振動。
――“空氣炮”
獸這樣大喊。
玻璃晃動,他一次又一次的撞向玻璃。
而玻璃的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