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九十九由基的談話最后,想要殺死所有非術師的他,灰原雄死亡后到達極致的動搖。
咒術師保護非術師,非術師的負面情緒卻產出詛咒,導致術師的死亡。
那條路的盡頭,只是同伴的死亡。和一無所有。
[猴子]
那是毫無希望的,無法被任何東西留駐的夏油杰。
那個世界那個時間。
沒有什么奇跡,也不存在魔法,死去的人就是死去,無法復活。
咒術界的高層依舊腐爛而惡臭,無人制裁,他們揮霍著千年積累的權與利。再向前人的尸骸上堆累罪和罰。
再之后,是看到普通人虐待有咒力的小孩子時的爆發。
夏油杰看自己如懦弱者,狼狽而逃,叛離正途。
嘴上說著為了大義、殺死所有非術師、猴子之類的話。
實際沉寂十年,最后唯一一次的出格卻是令自己死去。
這才是。
原本應有的走向。
做善人時善良的不徹底,無法原諒罪。
做惡人時也惡的不徹底,始終無法真正的大鬧一場。
死后,他的術式和肉體還被利用,為世界帶去不可磨滅的痛苦。
那個夏天真長,像是一年那么持續,又似乎在那個小村子里消失,但結果其實是一直延續到他27歲的人生。
他看到自己的死亡,在平安夜前夕。而由于兩者精神狀態的不同,現在的他能看出來那個自己已經沒法分辨的事。
五條悟追過來的那個時候,并不是想要殺了他,而是像以往那樣打一架。
五條悟,五條家的六眼神子。是一個人性與神性強烈共存冗雜的存在。
但在他18歲,還在讀高專的年紀。
實際上人格里是更偏向神性的,沒有什么多余的共情能力,更多的好像只是憑借喜惡判斷事情。
比起人類他或許像是其他什么更純粹的生物。
所以就會出現。夏油杰覺得追上來的五條悟想殺了他,但其實可能只是想帶他回去這樣的可能。
理解和理念,在那一刻徹底分道揚鑣。
以及,和神的人生進行兩相比較后。
夏油杰意識到了,丘比和丘比的不同。
于他而言的丘比。
是域外來客,是奇跡之物。
雖然也老是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很詭異的只會維持面癱笑臉,圓圓眼看似可愛實際毫無情緒那絕不是少女們的世界中的孵化者。
二者是完全不同的存在,只有這一點是絕對的。
丘比,改變了他的人生。
“你知道啦。”
少女神明嗓音清澈的,如若一聲嘆息,好像感懷過去歲月,“你是第二個來到這里的人。”
“上一個,是那孩子。”
少女少年一同看向交疊的膠片,時光在那里上映。
于是。
在開篇。
夏油杰就看到了一個人的死亡。
死因是車禍。
碾壓下,面目全非的亡者如此年輕。
此刻像是籠中籠,夢中夢。
夏油杰看到少年死前的走馬燈。
鈷藍色眼瞳的孩子,向他詢問。
“以后有沒有什么想要做的事,理想或者愿望之類的東西。”
聽不清名字,看不清臉。
除了死亡的主人公外,走馬燈內一切清晰。
有著鈷藍眼瞳,發色艷麗張揚的孩子如此精致,像神明一樣閃閃發光。
那就是,無名少年視角中的他。
于是夏油杰聽到了無名少年的回答。
――那是很干凈的,帶有著清脆感的聲音。
“我想做小動物。”那道聲音里似乎染上干啞,卻又滿是憧憬,令人酸澀。
“隨便什么,只要不是人類。”
“哈”鈷藍眼睛的孩子詫異的看他。
“吃飽,睡覺,和被愛著。”
回到少年死的那一刻。
不遠處是銀行中燃燒瓶炸裂的爆響,逃逸的車,死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