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睜大雙眼。
并非骯臟,而是高潔。
愿我們被惡人否決的榮光,永遠至高無上。
為了理想,為了能夠實現那個可能。
少年少女們短暫的分道揚鑣,走向三個方向的背影之后,是思想的交流融匯,是同樣的愿望和目的。
“順便我想還是先進修一下政治吧”少女將兩摞厚重的世界史、文明史,全球主流政治學術思想等資料,塞進五條悟和夏油杰的懷里。
“下次見,一定是成功的未來了吧。”
“那不是當然嗎”五條悟。
“硝子,回見。”夏油杰笑笑。
勝彥跳上他的肩膀,以余光遠眺目送另外兩個人的離開。
年少輕狂的笑意在背身而過之后,再也無法抵達眼底。他們面色沉靜,變得成熟穩重,有了年長者的自矜。
之后的一段時間,三人與忙碌渡過,聚少離多。
天氣轉涼,衣物變厚。頭發掉了一層又一層,再也無法忍心面對每天清晨時的枕頭時――他們終于迎來了,關鍵性的時刻。
“走了。”氣勢變了很多的硝子,眉目間隱隱透著銳利感。
她推開椅子,披上黑色的高專制服外套,“是時候該做去個了結了。”
“――我們一起。”
一黑一白的發色,高大的身形,同樣的制服顏色,螺旋紋樣的紐扣。
五條悟和夏油杰,走在硝子的身后。
早秋的風吹得肅殺蕭瑟。
今天是個平凡而特殊的日子,他們將與最后的線人進行情報的交流――之后,就是拿下高層的總部。
在風吹凈的街道上,在風明暗的巷子里。
帶著毛線帽的中年人與他們會面――“只要我說出來,就可以擺脫這樣的秩序,擁有更好的未來”
對吧
那晦暗在遮面布料后的眼睛,透著如此希冀的光,似乎將要觸碰熊熊燃燒的太陽。
畏懼而惶恐,卻又祈求渴望著靠近。
男人局促的搓搓手掌。
姓氏是藤原,僅次于御三家之下,然而――是庶子的中年人。
如年少不死,似童年渴望。
所謂腐爛的橘子里,也的確是存在著不甘心的人,只不過他們不敢而已。
但不敢,卻并非不是。
銀霧延展的藍眼睛,投以如同來自高天原的注視。
“等等”五條悟像是看到了什么無法理解的東西,驚惶開口。
“那么,戰力分布和人員名單噗唔――”
六眼的的神子晚了一步。
中年人,現在是不老的中年人了。
他已死去,精神永存。
狼狽的死相。雙目翻白,面部表情痛苦扭曲。
五條悟沉默片刻,率先低下身去。
接著,他示意還沒有即使反應過來的同窗――
五條悟捏住男人的下頜處,肌肉連動唇齒張開。
舌苔上。
是黑色的復雜紋路,此刻還殘余有殘穢存在。顯然,是導致男人死亡的原因所在。
如此卑鄙,如此骯臟。
全無人性。這就是當今的咒術界掌權者。
他們掌握話語權,資源,一切權利。
和隨時令下屬去死的能力,故而高高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