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懸,槍聲與血色混淆。
在那片充滿紛爭的土地,非政府機構的某方勢力搶占了那里最大的醫療機構,純白的墻壁上盛開著多妖冶的花,凄冷的月光從外面溜進來,角落里堆著死尸。
醫院里少量還有信號的通訊設備被暴力摧毀,持槍的匪徒守在門口,人人自危,今晚注定不是什么良宵。
近些日子里,徐未晞夜里總是睡不好,噩夢肆意妄為的充斥著,冒著冷汗驚醒,卻又什么都不記得,才兩點,距離天亮還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她撥著一個月都沒有打通的電話,整個身子縮在被窩里,無助的想哭。
她不該這么擔心他的,他家里人都沒這么擔心過她,徐未晞總覺得自己自作多情。
再次睡著已經不知道是幾點了,第二天被鬧鐘吵醒,徐未晞泛著迷糊坐了起來,陽光透過窗簾照射在地板上,耳邊是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春天已經到了,正陽城的桃花也都開了,日子如往常一般過著,徐未晞忙完從遺容整理間出來往辦公室走去,身上還彌漫著一股濃厚的消毒水味。
“徐姐姐。”
“嗯怎么了”
許禾陽指了指辦公桌上放著的一大束玫瑰花,“有人給你送花哦。”
陳香香在一旁揶揄,“是不是男朋友呀。”
許禾陽說,“香香姐,還有可能是追求者哦。”
楊女士和整容組一半的同事都不在,氣氛相對來說算是輕松。徐未晞有些納悶,輕蹙了下眉,他不在,誰又會給她送花呢
追求者她現在好像也沒有吧
玫瑰上還帶著水露,嬌艷得不行,上面有花店送的賀卡,落款人是許魏洲,字體龍飛鳳舞,像是生怕別人認得出來。
徐未晞沉默了半晌,去外面打電話,這種事情一定得說清,絕對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的,太不像樣子了。
電話還是很久之前存的,存了之后一次都沒有打過,電話接通,那頭的聲音極為陌生,“您好,許總在開會,請問您有什么事嗎我可以代為轉達。”
許魏洲給徐未晞的備注是未婚妻,助理愕然,差點亂了手腳,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他們總裁還有個未婚妻。
對方態度極好,徐未晞沉默了兩秒,說“沒什么事,等他開完會你讓他給我打個電話。”
“好的,那您先忙。”
電話掛斷之后,徐未晞只有一種不真切的感覺,她覺得,或許這件事,許禾陽算是半個知情人,因為她剛才說,香香姐,還有可能是追求者哦。
追求者這都什么時候開始的事
徐未晞有些恍惚。
事情發現的并不盡人意,徐未晞并沒有從許禾陽嘴里套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傍晚,許魏洲電話打了過來。
他開口“我助理說你一個小時前給我打了電話,是有什么事嗎”
“辦公室的花是你送的”
沒有否認,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便算是默認了。
許魏洲問“你不喜歡。”
她說“許先生,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你不要做這種無用功。”
他脾氣似乎格外的好“送花是我的權利,你可以拒收,至于是不是無用功,到時候就知道了。”
徐未晞潛意識里覺得他在插足他們之間的感情,先前所積蓄的好感一瞬間就降低了大半。
“許先生,君子不奪人所愛。”
“徐小姐,你要明白,奪得過來的,不是真愛,我都還沒有開始,你就說我奪人所愛,你是對你們之間的感情多沒有信心”
徐未晞沉默了片刻,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愉悅的笑聲,聽著刺耳,徐未晞直接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