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臉皮的人,沉默了半晌,徐蒼緩緩開口,“除夕快了。”
是呀,除夕快了,真是讓人想不到,他竟然是第一個和他說除夕快樂的人。
邢御衍叨叨叨地像個小馬炮,嘴都沒有閑過
只是說帶著目的來的小胖子十分鐘不到就泄露了,“兄弟,快上號,小爺我今天帶你carry全場。”
好不容易對邢御衍改變了幾分認知的徐蒼瞬間被打回來了圓形,果然,他就是不能太高看他。
徐蒼“不打。”
邢御衍跟沒聽到似的,又催了好幾遍,然后就把電話掛了,上號等人,他太了解他了,可謂是國家口嫌體正直的一號運動員。
三分鐘后,灰色的頭像亮了起來,邢御衍忙不迭的點了一旁的邀請。
他carry全場是不可能的,但作為一個合格的攪屎棍兒。他把把全場都給攪亂。然后順理成章的讓他carry全場。
唉,他就是太善良,好兄弟斷了腿兒,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他這不也是怕他一個人待在家里給悶壞了
實際上,邢御衍自己腦補出來的和現實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徐蒼雖然斷了腿,但日子過得不要太充足。
那沒辦法,學霸走到哪里都是收人歡迎的存在。
游戲打了一半,界面里彈出來了一個預約邀請,是徐蒼新學校的一個同學,徐蒼也沒想,點了同意。
正常情況下,即便是預約了,一般人也不會等你這句打完然后再一起開下一句,徐蒼也愛玩游戲,這樣的事見得多了。
徐蒼和邢御衍打游戲,開了游戲語音,徐蒼問了一個老生常談的問題“除語數外三科之外,你剩下的科目他是怎么選的”
“沒想好呢。”邢御衍實話實說,他真的不太清楚,這具體要怎么選,想要選的偏理科一些,可實力就在那擺著,他似乎天生就不擅長這方面。
徐蒼也沒再說什么,默默的打著游戲,預約的對話框里彈出一條消息你不是說你不玩游戲嗎
他蹲在草叢里打字偶爾玩玩。
只是兩秒不到的功夫,蹲在草叢里的人成了一具鮮活的尸體。全程都在做攪屎棍的邢御衍問了句你怎么不跑
徐蒼簡潔的吐了兩個字網卡。
這真的是一個很讓人無奈的理由,邢御衍沒說話,繼續充當游戲里最重要的攪屎棍,搞的雙方玩家都被氣的牙癢癢。
春聯貼好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四五點了,母女倆看著游戲里爆粗口的徐蒼對視了一眼,總算是有點人氣了。
徐家人少,年夜飯并不算豐盛,四五個盤子,兩葷兩素加一個湯。
晚飯后,陳玲坐在客廳看春晚,徐未晞和徐蒼都回屋去了,這年頭年輕人基本上都不怎么看春晚了,節目變來變去也就那幾種,也不是說不好,就是不太喜歡。
徐蒼和邢御衍在開黑,哦,對了,還有一個人,是徐蒼在新學校認識的一個同學,兩人算是同桌,都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徐未晞躺在床上,帶著耳機,正和邢俞舟煲電話粥。甜言蜜語,各路情話從小河城一直延續到了上京。
思念深藏不露自是不必多說,雖然天各一方,但今年過年,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小河城的除夕夜沒有一點氛圍,除了萬家燈火再也看不見別的色彩,萬籟俱寂,也沒有別的聲音。
同樣不準燃放煙花爆竹,但是一些大的城市還是會有政府組織的的煙花打賞,小河城自是比不了上京這坐頂一線的大城市。
邢俞舟父母的家在某科學研究院的家屬樓里,是個遠離市中心的地方,住在頂樓,視野相對來說很是開闊,城市里的煙火大賞也能看見,但是看不清。
煙火大賞在上京某個廣場上舉行,晚飯吃的太早,等待的過程中,徐未晞中途便泛了困,搞半天才緩過來。
23:59分。
邢御衍拉在屋子里的窗簾,切換了手機的前后攝像頭,鏡頭對著窗外墨色如洗的夜空,有星星在眨眼,只是距離太遠,手機上看不清。
房間并不是很隔音,邢御衍聽到了客廳里春晚主持人喊的倒計時生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零
隔著堵墻,邢御衍都能聽到主持人激情澎湃的聲音,“新年快樂”
“寶貝,”他叫她“新年快樂”
他今天沒有喝酒,卻比喝了酒還要盛,嗓音醉人要叫降人沉溺。
她看著滿屏的煙火,溫柔的不像話,“先生,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