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訣付了錢,把人帶走了,小混混留在原地,享受著饕餮般的大餐,主要還是方婧點的東西太多。
又是老虎,狼還有蛇,看起來就不像是什么善男信女,不過沈訣這會實在是懶得管。
沒有證據說人家是壞人,也沒有人報案,他還不至于這么閑得慌。
一路上的氛圍都有些尷尬,誰也沒有先開口。
半晌,沈訣開口問“你剛才是打算跟人打起來”
方婧表示不屑“又不是打不過。”
他說“筷子招你惹你了脾氣車那么火爆,要是真打了,不管私了還是公了,都是要負責任的,留了案底不好往上升都是輕的,嚴重的”
“我自衛有錯”她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爆,瞬間便打斷了他的話,平日里在單位事事被他管著,下了班,更是受不了這樣被人管著,
兩個人走出夜市,周遭的環境靜了不少,她似處在崩潰的邊緣,對他吼道“你能不能別管我”
沈訣微愣了下,沒應,她今天心情不好,他并不打算和她計較,只是一轉頭,便看見了她眼里閃爍的淚光,委屈得不得了。
像張牙舞爪的野貓,受了委屈,沒人安慰。
他管她管的太嚴,似超越了一般上下級的關系,她非常不喜歡,一連串的事情讓方婧的情緒處在一眾崩潰的狀態。
她大吼“沈訣,都下班了,你能不能不要這么管我,我怎么著是我的事,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憑什么一天天管我這么多
我想打架打架,想罵人就罵人,就算留了案底升不了級被辭退和你有什么關系你跟著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憤怒和悲愴上了頭,她暫時沒什么理智。
路邊的人被高分貝的叫聲嚇到,不約而同的看了過來,沈訣眸色暗了暗,“我知道了。”
他知道,她不希望被管可她真的太不穩重了。
太感情用事
他強硬的拉過她的手,“我帶你去吃飯。”
“你是不是有病。”
他力氣太大,方婧甩不開,走了一路,她罵了一路。
“我剛才吃飯你不讓我吃,你非要拉我出來,便宜了那些小混混你是不是特別高興你這么閑,你去抓他們啊你管我干什么嗎”
沈訣今年二十九快三十了,他活的近三十個年頭里,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說過。
都說沉默是一切爆發的開始,眾星捧月長大的沈小小公子也想罵回去,只是回過頭,那話就說不出口,這么多年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她哭。
也不知道是因為他管她管的太嚴,還是說,是她和他男朋友吵的太兇,她被氣得太深。
沈訣第一次產生了想要放棄的想法
以后不再管她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不遠處,一陣火光攜裹著滾燙的火光迎面撲來,是夜市那邊的方向。
沈訣一陣的心有余悸,他不敢想象,如果他今天沒有聽墻角,沒有跟出來,沒有強應的把她從夜市里拉出來,那她是不是也有可能會受傷
或者說,是死亡
沈訣松開了一直握著她手腕的手,一邊拿出手機一邊給局里打電話,轉頭,“你狀態不好,自己打車回去,別添亂”
“憑什么我也是警察”
“你看你現在,那里有一個警察還有的樣子”
這是沈訣第一次吼她,他覺得也會是最后一次,或許最初他申請從上京那邊調過來就是個赤裸裸的錯誤。
沈訣攔了量出租車,就要把人塞進車里。
她在掙扎,可惜掙扎不過,狠話誰都會說,只是更多的時候,沈訣不愿去來那個口
“你能不能不要添亂”
“添亂”
“這么多天,你添的亂子還少”
“你不想帶我你就直說,我又不是非要你帶”
沈訣咽了口氣,砰的一下關上了車門,他被氣的不清,從錢包里取了張一百塊,然后遞給了司機師傅“清河小區,送她回去”
司機收了錢,動作非一般的快
看著揚長而去的出租車,沈訣揉了揉眉心,他就是腦子抽了,犯賤
出租車里靜悄悄的,司機撇了眼后座狼狽不堪的人,好奇的問道“小姑娘,怎么回事呀和男朋友吵成那樣有什么誤會咱不能好好說嗎”
“他不是我男朋友,也沒誤會。”
“你們這些小姑娘呀,就是嘴硬,說話還非得還拐彎抹角的,難不成這世界上還有什么不能直接說清楚的事有事得溝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