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局已經結束了,但是夜晚才剛開始。
有人說這是一場交換八千萬口腔菌群的活動,曾幾何時,徐未晞對此是抗拒的,但如今來看,或許,片刻的沉淪并不是壞事。
許是酒勁發作,喝了酒的邢俞舟,說話比以往直白了很多,簡單的親熱后,他會抱著她,問她喜不喜歡
問她,他有沒有把她親的很舒服
徐未晞沒應,只是攬著他的脖子,回禮般的親了他一下,不是很舒服,但很刺激,接個吻,她好像聽到了不一樣的聲音。
代駕小哥看了備注,姍姍來遲,他抬手敲了敲車窗,“是您叫的代駕嗎”
食髓知味的邢俞舟點了點頭,報了地址。
他說“先把你送回去,明天周六,你好好休息,忙了這么多天,肯定累得不輕,下午我陪你搬家。”
原來的房子里起了大火,很多東西都燒壞了,新租的房子里家具一應俱全,但徐未晞零零碎碎的東西只挪了一小半過去。
很多東西都沒搬,火災燒毀了房子里近三分之二的面積,余留的那一小片也只能放點東西。
她點了點頭,靠在他身上,攪弄著脖子上的圍巾。
圍巾上有細小的流蘇,徐未晞一圈一圈地纏著,然后系在他手上,他常年拿手術刀的手漂亮的有些過分。
隔著深色的羊絨圍巾,她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了一個吻,一旁的邢俞舟微微的笑著,他指尖還繞著她的一縷發絲。
車停在了小區門口,萬家燈火萬盞燈。
他對她招手晚安。
第二日,天色大好,陽光似長了腿,像調皮了孩子,早早就流進了屋子。
打工人的悲催生活,到了周六定然要好好休息。
徐未晞在睡懶覺,邢俞舟也在睡懶覺。
倒是邢御衍早就起了床,人不知道跑哪去了了,不在家。
下午,徐未晞過去,幫人搬家,她的東西不多,兩個人來回只跑了幾趟就給搬完了,邢俞舟叫了搬家公司,但是東西得自己搬。
好在兩個地方都有電梯,方便的很。
搬過來的東西鑰匙堆在了客廳,邢俞舟不知道她的那些小東西打算怎么拜訪,便沒有插手,徐未晞也沒第一時間去整理。
不是太重要的東西,她今天動都不想動。
徐未晞穿著居家的棉拖鞋,靠著邢俞舟,在沙發上坐著,客廳有些空曠,電視也沒開,她說“我這邊空了一個房間。”
她租兩室一廳的房子本來是算了她弟弟的。
邢俞舟沒說話,把人往懷里攬了攬,不太明白她的意識。
“我本來是給我弟弟留了房間的。”她偏著眸子看了他一眼,繼續說“但是我弟弟會老家了。”
她弟弟回老家了,所以她這屋子就空了一間。
邢俞舟“他在這,你照顧不好他。”
徐未晞不否認,他弟弟如今的情況,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待在這,她的確是沒有辦法照顧好他弟弟,也不方便。
她平日里還需要朝九晚五的上班,可他弟弟身邊又離不了人,都明白,可正是因為都明白,所以才感到無能為力的難受。
他說,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徐未晞不否認,可也不贊同,或許有更好的辦法,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徐未晞打心里覺得,是她沒照顧好她弟弟,但是家里卻并沒有一個人怪她。
母親說,和她沒有關系。
她弟弟說,姐,我沒事,你別擔心我,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晞晞,別想了。”
他不清楚她具體在想什么,但總感覺和她弟弟徐蒼脫不了干系,事情已經發生了,過度沉溺并不是好事。
徐未晞點了點頭,沒在去想,想也沒用,解決不了更事實的問題。
她拉著他去了附近的大型超市,柴米油鹽醬醋茶,這還是兩個人第一次逛超市。
購物車里滿當當的,都是一些生活必需品。
徐未晞家里以前都有,但是一場有預謀的火災都沒了,邢俞舟拿了雙嶄新的男士拖鞋,四十二碼。
他說“我偶爾會過去做客,你要給我預備著。”
徐未晞笑了笑,戲謔的問“那毛巾牙刷是不是也要給你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