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難,只是說小家伙這體質,不管是去哪家的幼兒園,他都不放心。
邢俞舟抱著邢一一,只抱了幾分鐘,然后就把人放到了地上,八點了,他得去查房了,查完房就要坐診。
“一一自己在這里玩一會好不好爸爸有事要出去一趟,一會就回來了。”
邢一一點了點頭,表示可以,說實話,小家伙這兩天已經沒有那么剛穿過來的時候那么粘人了。
可能是說在未來,邢俞舟從來沒有這么不間斷的陪過小家伙這么久,也可能是小家伙見到了記憶中只存在于照片上的母親。
臨出辦公室前,邢俞舟又回了下頭。
“還記得爸爸給你說過什么嗎”
邢一一認真的想了想“不能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邢俞舟點了點頭,又補充道“熟人也不可以,除了爸爸給的,誰給的都不能吃”
邢一一不太理解“小叔叔和媽媽給的也不可以嗎”
邢俞舟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你小叔叔和你媽媽暫時不會給你吃的,給了,你也先不要吃。”
這不是在未來了,徐未晞暫時還接受不了這個孩子,沒長大的邢御衍什么都懶得動手,也只會說一句話這不是有你爸嗎
邢俞舟交代完就查房去了。
病房里,徐蒼慢慢醒了過來的,他覺得這個世界有些恍惚,入眼潔白的墻壁,滿滿的消毒水味,紅著眼的母親和不能動彈的身子。
吊瓶里叫不上名字的液體一滴滴地往下低著,仿佛是在嘲笑他一般,徐蒼閉一眼,不想面對。
身上上了止疼泵,可徐蒼卻還是能感到身體上隱隱的疼痛,少年在最意氣風發的年紀遇上了災難。
醫生查房,房醫生端著個小本子。
“408三號床,徐蒼,今天感覺這么樣”
徐蒼慢慢的睜了眼,抬頭“挺好的。”
“體溫量了嗎”
一旁的小護士說“房醫生,量過了,三十六點七,正常。”
“測溫槍,在量一次。”
“房醫生,三十六點八,正常。”
房褚點頭又問了一些別的問題,然后交待道“傷筋動骨一百天,日后要是還想站起來,就好好養著,心情愉悅有助于身體機能恢復。”
他不想說的,但是看著那小孩面如死灰般得表情就覺得下氣,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珍惜自己,知不知道這次火災死了多少人。
要知道這腿雖然快廢了,但是人活著,總是好的。
醫生查完房就走了,徐蒼偏頭望向自己的母親“媽,我還能笑起來嗎”
陳玲抬手給徐蒼掖了掖被子,背對著,沒敢正臉去看他“醫生不是說了嗎好好養著,肯定是可以站起來的。”
徐蒼沒有說話,他覺得很假,但又希望這是真的。
下午的時候,病房里來了警察,來做筆錄。
那天,夜里驚醒,發生火災的哪一刻,徐蒼第一時間打了119救火電話,然后又打電話報了警,最后才給徐未晞打的電話,可惜沒打通。
小區里,徐家姐弟住的那棟樓,連燒了三層,中間那層的住戶最慘,上不得,下不得
徐未晞忙了一天,直到下午才又回的醫院,出租房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無法居住了,主體結構沒有壞,但是里面的家具幾乎全都壞了。
整體收拾起來還要一段時間,只是暫時住不了,徐未晞下午的時候去找了中介,老房子,只是說并沒有找到多合適的。
忙了一天,徐未晞又累又憔悴,只想睡覺,但是不行,她得去醫院換她的母親,她的母親在醫院守了一天了,也需要休息。
徐未晞憔悴,床上的徐蒼心灰意冷,陳玲悄悄地,在兩個子女看不了的地方偷偷抹眼淚
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她大致都了解了,只是這事,能怪誰呢誰都怪不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舍不得,可她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