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眼睛,是很奇怪的東西,小到裝不下幾滴眼淚,卻又大的可以容下整片星空。
緬因的城市不發達,沒有太多的鋼筋水泥,什么都是,污染也少,抬頭所以是漫天的星子,墜入眼簾。
溫柔浪漫,恰如情人的眼眸。
同一片天空不假,但同一片天空,在不同的地方看總是不一樣的,正陽的天就灰蒙蒙的,月亮看得見,但光芒黯淡,更不要說星星了,基本就沒有。
云疆和緬因離得很近,頭頂的星空也大差不差,但終究失了點韻味,邢俞舟也說不上是為什么。
他看到皚皚雪山,無盡的荒漠戈壁,也見過北極的光圈,知道塞納河畔的春水,想送給她保加利亞的玫瑰。
他轉頭,“知道嗎月亮很美。”
任西川不知所然,很是迷瞪,不知道他在說什么,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提了外套潦草的搭在肩上,已經走了。
他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呢喃著你很帥
月亮很美,你很帥,好像也不違和
只是人要不要這么無恥,他帥就帥了還非得跟他說,這都什么跟什么么難道他就不帥嗎
次日一大早,沒等天亮,邢俞舟開著車就跑了。
任西川看著病房里的孩子發愁,他已經和部隊那邊說過了,但是軍用車想要過界并不容易
邢俞舟走了,他也沒有義務在那待下去。
只是說人命關天的事,任西川還是第一次覺得他這兄弟不太靠譜,軍醫在一旁時時刻刻的守著,生怕出了什么差池。
下午的時候,軍用車到了,除了軍用車,還有緬因政府的人,緬因政府表示,會盡全力幫助。
不是說笑,任西川真覺得他們幫不了什么,不添亂就算好的了,不過態度么,有總比沒有好
邢俞舟回去的事并沒有和徐未晞說,倒也不是不想說,只是不太湊巧,他錯過了昨天緬因供電的時間,手機早就沒電了,想說也說不了。
等給手機充上電,已經快中午了,邢俞舟在民宿隨便解決了下,沒去打攪她,她工作其實也挺忙的。
他做一臺手術四五個小時,她給往生者整理一下遺容四五個小時,其實都不清閑。
“你還在看新聞呀。”
陳香香接了隨水,從徐未晞身后繞過。
徐未晞應了一聲,繼續往下翻,她知道她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她就是圖個心安,她都快看了一上午了。
同行的小劉好奇探了探頭“以前也沒見你那么愛看新聞呀”
他嘖了聲,似有些不滿“怎么還是國外的。”
徐未晞懶得搭理他,他這兩天心里一直不上不下的,心悸,總感覺要有什么事情發生,可是說,除了他去了緬因在,她身邊別的人怎么著也不會出事吧
小表姐和弟弟在正陽,母親在老家,要真的可能發生什么不好的事,那也是他的可能性最大。
想不通,越想不通越難受。
她上午給他發的消息還沒有回,昨晚的也沒有回,他在緬因,緬因不太平,他去緬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