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未晞有些意外,挑了下眉,像是沒想到他會拿這件事開說,有些尷尬的開口解釋“先生是個尊稱。”
“挺陌生哈。”許魏洲笑了下,手上暗自用力,真是好陌生的一先生,跑到他未婚妻面前獻花。
邢俞舟嗤之以鼻,也加了幾分力氣,不過是一個不太熟的相親對象而已,他還不至于放在心上,不過這男人似乎有心跟他較勁,也是幼稚。
幼稚的人通常不會覺得自己幼稚,徐未晞覺得面前的兩個人都有夠幼稚,花被放在了地上,她一手抓住一個人的手腕“松手。”
當她是個傻子看不出來嗎
兩個男人面面相覷,無聲中似有什么交流,在討論著,誰先松手。
徐未晞扶了扶發漲的腦門,一陣頭疼。
對峙中,邢俞舟先收了手,既然是個沒走到一起的相親對象,那他有什么好顧忌的
他下了不小的力氣,許魏洲的手被握得微微泛紅。
一旁的木桶里放著幾十道工序加工后碎掉的茶葉渣,許魏洲臉色不太好,他伸手抓了一把,輕蔑的看了邢俞舟一眼“渣渣。”
渣字帶了一點尾音,聽起來倒是有幾分委屈的意味,像收到迫害的良家弟弟,徐未晞在一旁只想笑。
邢俞舟對此表示不屑,覺得面前的男人有點茶里茶氣,他垂眸看了眼成桶的茶葉渣,“技術不過關,就拿樹葉練手,何必禍害這上好的茶葉。”
瞬間,許魏洲眼瞪得像銅鈴,氣不打一出來,眼看著兩個人針尖對麥芒就要杠起來,一旁的徐未晞猛的深吸了一口氣“打住”
兩個對立的男人齊齊看了過去。
深吸了一口氣,徐未晞把許魏洲放在邊上的手套拿了過來,遞給他,然后語重心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呢,繼續炒你的茶。”
許魏洲還想反駁什么,徐未晞瞪了他一眼“愛國敬業,工作要認真”
邢俞舟嘴角微微揚了下,偏頭忍住了笑意。
許魏洲心里堵了一口氣,沒地方發,她覺得她偏心,可就是不偏他,他又不是不讓她偏心,但是不能偏錯人呀
只是個朋友,又不是男朋友,要知道,他可是她未婚夫呢,雖然只是名義上的,雖然她不知道,可是
她偏著外人,他很不高興。
眼下的失落不可能表現出來,因此徐未晞再叫許魏洲,說他們要先走一步的時候,許魏洲已經沒有什么大的反應了。
他偏眸看了那男人一眼,戴上手套進了屋子。
邢俞舟走在徐未晞左側,他懷里抱著送給她的花。她雙手插在風衣外套的兜里,沒有心心念念的去看他。
“生氣了”邢俞舟覺得好笑,他也沒怎么著他呀,不過用了點力氣,把他手給捏紅了,再說,他也沒占到什么便宜,他手也疼。
“你們兩個之前認識”
“不認識。”
她看著他,一副正義秉然玩味的模樣“我還以為你們之前有什么仇呢”
“仇”他笑聲“沒有,今天之前我都不認識他,怎么,不像”
徐未晞沒做聲,臨近飯點,隨手指了指街邊的一家餐館,拉著人往路邊走“我帶你去吃飯吧,那家我經常吃,味道很好。”
邢俞舟“好。”
小鎮的餐館里人不多,有的,也只是一些家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