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人不怎么回來,除了清明祭祖的時候。
許魏洲開門的動靜太大,驚動了一旁的鄰居,男人手里拿著棍子,萬分警惕。
月亮藏在了云層后面,地面上看不清人影,
棍子揮出去,力道很大,許魏洲硬生生的躲了開來,無奈,“叔公,是我。”
隔離的鄰家收了許老爺子的錢財,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過來,幫著人打掃一遍衛生,看看并不怎么樣的院子。
男人反應過來,看清院子里的人,訕訕的笑了,不太好意思,收了手頭的棍子,真誠又率性“咋突然回來了也不事先給叔打個招呼,叔還以為你家進賊了呢。”
“回來給我爺爺拿點東西。”
許魏洲撒了謊,只是沒有人會追究,小鎮上的居民太淳樸,想不到更多的事。
“叔公。”他拍了拍衣服上上的灰塵“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許家的祖宅相對來說還算是干凈,許魏洲打算暫時先在這里住上一個晚上,余下的事情余下再說。
翌日,天昏昏沉沉的,烏云停在云陽這座小鎮上,像是罷工了一般,怎么都不肯移動,天像是要下雨,可是一整天都沒有下。
晚上下班的時候,徐未晞拿著雨傘出去了一趟。
傘是長柄傘,傘尖尖上有不明顯的倒刺,他說,云陽最近不是很太平,讓她出門保護好自己。
徐未晞有些懶,她也不想這么晚出去,可沒辦。
小鎮上的路燈上了年限,有的都不亮了,有的還滋滋的亮著,走進,就能聽到那細微入耳的電流聲,就像隨時都會罷工的那樣。
燈光把人影拉的模糊,由長變短,由短變長。
才八點不到,小鎮的路上就沒了什么人,只有路邊幾家小便利店還依稀著亮著燈火在營業。
深色的天空中幾道細閃的光劃破了蒼穹。由遠及近,幾聲悶雷滾滾而來,虛張聲勢一般,雷聲大卻不見雨點。
徐未晞從便利店里出來,迎面拐角處沒有路燈,烏漆墨黑的天,伸手不見五指,嘭得一聲,她撞了個人。
沒有站穩,徐未晞往后踉蹌了幾步,傘尖與地面相摩,發出刺耳的聲音。
她借力支著傘,往前看了一眼。
好像是許魏洲。
兩個人哪里想到,會在這里遇見,片刻,許魏洲開口“你怎么在這這么晚了知不知道外面很危險”
她看了下手機上的時間“才八點。”
“是才八點。”許魏洲拉著她,往路燈下走,“但是這里和正陽不一樣,要是沒什么緊要的事,晚上就不要出來。”
類似于防空警報的報警聲響遍了整個小鎮,徐未晞猛的反應過來,拉著許魏洲就跑。
她覺得他這么一個外地人,可能不懂這警報聲的意思,是邊境處有敵對的勢力分子偷入,要人們關門閉窗,避免出行,注意安全。
街邊的小便利店也在瞬間關了門。
濃黑深沉的夜色中,似有槍聲響起。
許魏洲猛的拉了徐未晞一把,她有些發怔,雙眼迷茫的看著他。
“別跑了。”他拉著她往一旁的小巷子里走,“我帶你去躲躲。”
去哪躲呢看著伸手不見五指的巷子,徐未晞不敢進去,警惕的看著他,想她們不過一面之緣,怎么會這么巧,忽然就在這里撞見了。
她有些不相信他,手里握著的長柄傘緊了緊,就像炸了毛的貓咪,許魏洲覺得好笑,真不明白這姑娘哪來的那么高的警惕了。
誠然這不是壞事,可她真的是對錯人了。
“我家祖宅在后面,一百米左右,離得很近,我帶你過去躲躲,如今這情況你在街上跑也不安全。”他說“你放心,我對你沒企圖。”
有企圖他早就行動了,哪里會等到這個時候,雖然父親那天給他的照片上,她就是陳家那老爺子的孫女,他名義上的未婚妻。
徐未晞半信半疑,只是那不太明顯槍聲又響了起來,由遠及近,容不得她思考太多。
小鎮上的房屋玻璃門窗大多都是防彈的,幾家幾戶連起來,地下是個隱形的小戰壕,用于緊急避免。
許魏洲帶著徐未晞回了自家的老宅,昏暗的燈光下房屋看起來的確是老舊破敗。
開燈太惹眼,許魏洲點了蠟燭,單手挪開堂屋的空柜子“進去躲躲,現在上面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