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眼能治,但是他自己不治,所以就他一個。”
她明白了,但是又不是很明白,應該是他了沒錯,可他怎么把他崽給帶上來了。
神官長的位次在靠前的位置,庭宴隨著悠遠的鐘聲敲響便開始了。
流水的食物,鐵打的神明。
光線刺眼,神官長全程閉著眼,一刻鐘后,神官長面上的白綾變成了黑色,沒辦法,距離光明神太近了。
“父君。”小家伙有些擔心,踮著腳尖,伸出小手給人擋光。
無間地獄的管理者回眸,冷冷的看了眼身旁的光明神,“喂,小崽,別發光了。”
光明神“”他是沒她大,可他不小啊
神官長離席了,本想把一一交給同行的人帶一會,結果小家伙不愿意,非要跟著離開,于是兩個人就都走了。
無間地獄的管理者擦了擦手,對身旁的光明神過“小崽,我先走一步。”
光明神“”
庭宴的后花園里,小家伙忙前忙后“父君,還疼嗎”
早不疼了,只是說,那光明神也不知道是不是進來新上任的,竟也不知收斂一下一身的光芒,萬一物極必反,激發了體內的黑暗神就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光明神和黑暗神是鮮少的一體神,不過這是個秘密。
“一一。”神官長覆在臉上的手掌拿了下來,說“去給父君倒杯水來。”
小家伙忙不迭的跑了出去。
“出來吧,別躲了。”神官長從藤椅上坐了起來,白綾下閉合的雙眸微微睜開了些,從她跟上他入了后花園的那一刻,他便察覺了。
她倚著玻璃花房,笑意盈盈“神官長大人這眼在不治可就真治不好了呢。”
不過是一點明媚的光就刺痛,這可不是什么好的預兆
“與你無關。”
怎么會與她無關呢她可不希望他是個瞎子。
須臾,她手里多了條白綾,說“這是無間地獄里至陰至柔的陰氣制成的,神官長可以試試,比你手里的云霧紗要好的多。”
神官長半信半疑,抬手結果,換下了面上的白綾,冰冰涼涼的遮擋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可見光線,的確是無間地獄里的東西。
“多謝。”
倚在玻璃花房上的人抬頭看了看黑壓壓的天空,今天天氣不好,并沒有星星,那要不要認他呢他似乎并沒有認出她來。
也對,若不是那神似邢俞舟模樣的小孩以及那剛剛上任不久的光明神,她也認不出他來。
變化太大了,他們都不是原來的模樣。
小家伙抱著水杯回來了,神官長泯了一口,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說“明日我們便回去。”
小家伙問“回小陽谷嗎”
“嗯。”他應了身,沒在說話,明日,是十二月二日,她的生日。
人世間滄海桑田,正陽城早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