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等。”祂自指尖凝出一顆綠色的種子,送給老頭,“多謝指路之恩,一路順風。”
老頭知道有些修行者在意因果,奉行公平原則,故不推脫,自然地收下了,那修行者也再次踏上了漫漫尋道之旅。
“到底是代代皆有人才出。”老頭心情頗好地登上了船,有兵將恭敬地迎接了他,“白院長,是回山海界,還是直達小黎界”
“直達吧。”白痕負手走入艙中,沿途兵將皆行禮。
他原做到了山海兵書院副院長,后又調去風云兵書院做了院長,從兵書院出身的兵將沒有一人不認識他的,這輩子能達到這種程度,他覺得值了。
如今大限將至,方才卸下一身擔,準備回原生地過些清閑日子,算來,他還是老伙計中活得最久的。
百年前,時任山海兵書院副院長的盧一山閉死關而亡,這廝是搞占星的,本就是短命鬼,能晉升神通,活過兩千歲夠本了,十年前,時任山海兵書院院長的溫辰也壽終正寢了,死的前一天還在跟他喝酒,挺安詳的。
念到老友,白痕不禁樂呵呵地飲下三杯酒,“還是我命好,走得比你們都長。”
哐當,星船突震,仿佛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白痕眼神一擰,放下酒盞,甩去虎口酒漬,望向艙窗,不知何時,虛空景色已被濃濃黑暗取代。
就是這時,艙體崩裂,那暗色蔓延進來,如鎖如網,不放過一個活物,觸者頃刻陷入昏睡,無法抵抗。
“何人膽敢在太一地界放肆”白痕祭出寶具攻之,卻像是在攻擊一道影子,根本無法逼退它,只能看著它們圍緊。
兀地,他懷中那枚種子破皮發芽,無數藤蔓抽出神光,包裹了船體,等白痕適應這瑩瑩光亮,黑暗已潮水般退去。
船長驚慌地破門而入,“白老,您沒事吧”
“沒事,可看見是何人在偷襲”
“未見,對方好像給了一擊就逃了,我已聯系巡察艦追尋。”船長瞧了瞧這滿屋的蔥翠藤蔓,慶幸萬分,他察覺到那一擊是沖著這間船艙過來的時嚇死了,“船不能開了,馬上就有戰艦過來接您。”
白痕點點頭,這不是戰艦,但防御也是在返虛能級的,對方能擊破船體并差點置他于死地,定然是尊者之流。
不知道為什么來攻擊他一個真君。
摸了摸即將潰散的藤蔓,白痕又覺世事莫測,要不是這顆種子,他連回去養老都是奢望。
戰艦將他帶回了山海,這世上,除了帝庭,沒有比山海更安全的地方了。
白痕在山海戰宮住了些日子,不久,開門迎來了疾祖,他心中極其驚訝,雖因自己是老臣,能夠破例以真君之身,上帝庭參與一些盛事,然還是第一次直面這位擁有天師稱號、行諫言之責的尊者。
“無須見禮。”向疾虛托了一下,溫煦道,“白院長受驚了,本尊別無他事,特來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