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明魔帝對他的話無動于衷,“我聽說,千年前有一小子吞了孽靈,將惡源釋放到了諸界”
“是我。”
淵明魔帝眼神微暗,“我還聽說,那小子是佛國世尊的惡念。”
“與本座不過皮囊,魔帝陛下若要他,本座給你也無妨。”黑氣沖出“何云天”的頭頂,凝為人形,“本座無身無面,魔帝陛下認為本座該是什么樣子的”
“呵,惡起七情六欲,自是世間人的模樣。”
“那這模樣可太多了,本座依舊沒能有臉啊。”蕩散黑氣,瓷白的手撫過衣襟,披上斗篷,斗篷帽下卻是濃稠的黑暗。
祂的聲音不嬌弱也不粗狂,空如山谷回音,“魔帝陛下尚未回答本座,這魔道,可有本座的一席之地”
“僅憑你幾句話”
“魔帝陛下是看不起我”無罪老祖笑聲逐漸猖狂,“那便與本座一起等等吧。”
等什么
黔嘉界域,有人走上繁榮的街頭,掏出了自己的心臟,聚惡源氣,引道入身,彰顯惡源之道真諦,有人不再掩飾自己惡源修煉者的身份,奪權宣誓。
然后是久春、蜀歌、昌由三大界域,暴亂四起,多個星界格局大變
隔岸觀火的揚湯尊者們笑不出來了,為什么他們的轄下也有
揚湯雖不在意中界的生靈,但眾生心之所向,關乎信仰、氣運等方面的歸屬,這惡源之道如果不尊敬天朝,導致各界大亂,天朝如何收攏那無形的資源
比起太一,揚湯更加手忙腳亂,他們的布道者不多,除了武力鎮壓外,一下拿這些中界沒辦法。
淵明魔帝見到諸界之況,主動朝無罪老祖拋去了橄欖枝,他本就打算先幫助揚湯天朝對付太一,好讓魔道圣地入局,以此引其他道統出手,不過揚湯天朝似乎不想跟魔宮靠太近,他倒要看看揚湯在一步步失去優勢的情況下,能堅持多久。
無罪老祖高調加入魔宮,淵明魔帝承認惡源之道乃魔道一系,當與諸道平等,不能用善惡來簡單分別。
這一聲明,令惡源修煉者歡欣鼓舞,令太一揚湯兩大天朝不太痛快,更叫九天尊者嘩然。
曾幾何時,惡源造成的恐慌歷歷在目,多少勢力是拼了全力去防御它、清剿它的,轉眼千年,它就成一道脈了
太一虛空主艦議事廳
不管是哪分身前來的、真身前來的,一一落座,廳中人不多,僅花間辭、馮諸天、縱橫二尊和姍姍來遲的巫非魚。
巫非魚一坐下就覷著對面那三人,“傻了吧,都說你們三足鼎立分據幽天,結果底下藏著那么一個雷。”
認錯是不可能認錯的,永遠不可能認錯。馮諸天寒著臉道,“中小界生靈無異于螻蟻,誰有精力關注他們的興亡和更迭。”
“真棒,這下給你啃出個蟻穴來。”
“咳。”花間辭怕他倆打起來,揮袖將案幾上的一盞茶送到巫非魚面前,“你累了吧,歇歇。”
“我不愛喝這東西。”巫非魚雙臂抱胸,“說事情吧。”
“這是新增的名單,你先看看。”
巫非魚一看玉簡里的內容就沉了臉,“又有三十多個星界出現了道外化身”
自覺避開了她火力的嵐縱微笑道,“黔嘉界域也出現了幾個道外化身,我們此來,一為討教應對之法,二想瞧瞧太一這邊準備如何對付惡源修煉者和那無罪老祖。”
巫非魚“應對之法好說,我早說過我們會有機會合作的,你是想讓我們進入黔嘉界域布地獄之道,還是想交易清除惡源的寶具”
嵐縱尚不愿讓另一條大道進入黔嘉界域,當然是選擇了后者。
巫非魚也不強求,只讓他稍后與總務殿接洽。
花間辭又留縱橫和馮諸天說了些幽天的情況,朝他們探聽了一些幽天的底細,老半天才讓他們離去。
剩二人后,花間辭隨口抱怨,“幽天實屬是非之地,慣會冷不丁鬧出個大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