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傳來一聲,“允”
提燈法王得命,誦念真經,無數飛光匯聚,集成一尊佛像,它背后有塔廟,頭頂有寶蓋,身周揚幢幡,案上五齋齊,左手持鐘鈴,右手舉油燈,身上有衣,足著靴履,香花圍簇,光彩奪目
法眾跪地叩拜,沒別的,只因它是佛國功德顯像
佛像掌心一翻,手中鐘鈴與油燈化入金蓮,滋養道胎,可這遠遠不夠
五齋、靴履、香花、衣服一一澆灌給道胎。
欽擅親眼見佛道氣運昏暗,斷言,“佛國功德金光衰落,可竭力而攻。”
功德是善業帶來的力量,牽連著因果業力,對功德者出手,會影響自己的劫數,當然也有人不重因果,硬抗劫數,而要想抵消,方法不少,比如滅因斷果啊,功德相抵啊。
就像這次太一進攻佛國,是天朝功德抵抗著佛國功德,不叫因果落到余笙等人身上,影響他們的道境晉升,天朝功德倘若抵不過,余笙等人必受殺業纏身。
現在佛國功德先一步暗淡,大勢已去
轟隆
浩然正氣長河被空間之道絞碎,玄清仙光伴著涅槃火越打越遠。
在紛落的金色液體下,孔孟與斂微俱都傷痕累累,斂微斥道,“儒尊,你該收手了,貿然插手道統之爭,援助不義之輩,符合你的道嗎”
“公孫芒是我的徒孫,我豈能坐視爾等毀他機緣”
太一起源于玄天,雖從一開始就有意避免收錄大量圣地弟子,但朝中春秋苦境弟子絕非一掌之數,就說位居變天戰宮一堂之主的岑熙,可是與公孫芒同拜沂水尊者為師,尊祂一聲師祖
太一并不想一下和兩個、三個圣地成死仇,孔孟私心也不愿太一崩解,往小了說,祂自身不排斥太一的治世之道,往大了說,幽天虛燼之災還得靠太一兜底,從始至終,祂只想拖延時間。
斂微還想說服祂罷手,忽然收到花間辭的傳音,臉色一變,眼神冷徹,“你徒孫的機緣,就是竊取我朝陛下的命格,繼承她的氣運功德如果這是你默認的,儒道也不過如此,枉為浩然正氣之身,枉受文氣眷顧”
孔孟儒尊愣怔當場,“你休”
“滾”
斂微甩出一道空間之力,轉身奔向余笙,與她全力破除胎藏金身
余笙心中的怒火越盛,面上越肅靜,無極之火在空間之道的輔助下,一舉燒斷此方空間的空間節點,霎時,一界如置于火上的紙張,卷成灰燼。
“來者,止步”
凈琉璃佛堵在天界前,祂身如琉璃,上邊已遍生裂紋,透過祂看向天界,祂仿佛與天界渾然一體,又仿佛一面透鏡,映著放大且些微扭曲的景象。
那些坐在金蓮池里的法眾,面目變得可憎。
“我單知道你們對付陛下,卻沒想到你們連臉都不要了,竟拿一個人的東西,去塑造另一個人,佛國不滅,何以雪恥”
三十七顆星子沖向凈琉璃佛,如隕石墜地,撞出火星和坑洼,斂微緊隨其后,兇厄之力標記佛國一眾,天界內昏暗無比,每個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大禍臨頭
提燈法王大喝,“請上無邊功德”
佛像摘取塔廟、寶蓋、幢幡三相,送給金蓮,佛像沒剩一點裝飾,這也意味著,佛國功德全部贈出
在佛像消失的那刻,金蓮花瓣覆攏的道胎壯了一圈,他伸開手腳,花瓣次第盛開,露出他的模樣,虎頭虎腦,滿臉福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