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之前,大和尚思考了會兒,還是脫了的袈裟給江流披上。
江流感覺莫名其妙“師兄你給我袈裟干嘛,我已不是小孩子了。而且八月份天又不冷,穿這個還悶得慌。”
入寺的時候年紀還小,家人不在身邊,寺里的師兄都多照顧些。
每逢天涼,總記得讓小師弟添件衣裳。
夏夜的袈裟雖然悶熱,但卻令江流回憶起了的童年時光,心中不由得泛起絲溫暖。
空通深沉地看著江流。
“流師弟,以后就會明白了,師兄全是為了你好,你就拿著吧。”
此刻,江流迷茫的神,簡直像只找不到廁所在哪兒的羔羊。
凌弦和明秋驚從江流身后冒出來,臉上紛紛帶著大快人心的神色,左右按住的兩邊肩膀。
凌弦沖著大和尚來回比劃“再給點東西,大師再給點東西。”
少給件,她都怕江流悟不到。
明秋驚幫腔道“大師多點撥流點,再多點撥點。”
少點撥句,都怕江流聽不懂。
江流“”
又次,江流隱約地感覺到,好像排擠了
空通大師想了想。
片刻以后,又從隨身的包裹里,翻出個化緣的木碗塞進江流手里。
這回,空通大師拍了拍江流的后腦,足足九,力道十足,duangduang地拍出長串火星子,隨即便倒背雙手,揚長而去。
江流肩膀倒是不疼,就是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
然后在當晚九點,準時收到了空通師兄的企鵝消息。
空通大師出手豪爽,開門見山,連寒暄都沒有,直接甩給江流條新聞鏈接。
江流點進去看了看。
江流發現,那是條媒體報道凌弦和明秋驚戀的消息,而且還貼心地配了圖。
江流,緩緩地裂開了。
那張圖片出爐的日子還挺新鮮,正好是上場比賽時,明秋驚坐在觀眾席上,偏頭親吻凌弦側臉的照片。
江流“”
江流魂魄出竅。
還沒等想好,應該擺出什么表,來面對這個石破天驚的消息,空通就又發來段文字泡。
空通師兄我知道,流師弟從小就不太開竅
空通師兄我想了想,還是得親跟你說聲,免得你大半夜去敲明施主的門,質問有沒有對隊友實施性騷擾。
江流“”你禮貌嗎
能是不開竅了點,但還沒有不開竅到這個地步
起碼,圖片上的兩個隊友在談戀愛,這還是能看懂的
企鵝圖標又來回閃爍了兩,空通大師鍥而不舍地給江流發送消息。
空通師兄師弟不要煩惱。論何時,佛門凈地,總不會少你碗齋飯吃。
江流“”
突然就明白了,空通為什么要送給那只碗。
原來,成長竟是如此簡單。
這夜,江流回憶起過去的所所為。
每每思及從前那些已板上釘釘,法撤回的言行,就深感夜不能寐。
終于在半夜十二點鐘,江流從床上躍而起,拍開了隔壁明秋驚的宿舍門。
江流心復雜、痛心疾首,還帶著那么點點非常難得的、沒察覺到、感覺兩個隊友當外人對待的委屈。
江流問明秋驚道“這么大的事兒,你和弦怎么不告訴我聲呢”
緊跟著補充道“哪怕不方便告訴我,你們暗示我啊。”
明秋驚“”
明秋驚話說。
好說歹說江流送回宿舍,這次,輪到明秋驚瞪大眼睛看著天花板。
想起江流方才理直氣壯的控訴,就很難找到睡意。
終于在半夜兩點鐘,明秋驚從床上躍而起,拍開了隔壁滑應殊的宿舍門。
這夜,迷茫在傳遞,失眠在接力。
今夜,男生宿舍人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