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凌一弦踩過老街裂了縫的地磚,鉆進窄小只容一人通過的胡同,踩著大清早的曦光,一路飄似的順著豆汁兒焦圈兒味到了聚會地點。
凌一弦“”
很好,很有風格。
豐沮玉門在a市的聚會地點,是個隱藏在小巷子的民居,屋檐底下還有個新鮮的燕子窩。
這房子修得矮,高個兒跨過門檻的時候要是不注意點,沒準還要被打頭呢。
可別看它院子破,拆了可值萬金啊
饒是凌一弦這么對金錢沒概念的人,都忍不住悄悄問系統
“系統,我覺得豐沮玉門應該很有錢吧。”
系統回憶了一下宿主以“扮演凌一弦”為借口,公款報銷的武器清單,用電子音模擬出一個肅穆的男聲應和。
“沒錯,豐沮玉門應該挺有錢的。”
或許是知道武者們一個個都起得早,又或者是為了貼合城市風格,a市聚會時間,被定在了早上。
凌一弦跨進小院門口的時候,注意到院子里并排停放著數輛共享單車。由此,不難看出大部分豐沮玉門成員的日常出行方式。
小院里用廢舊電線扯了條晾衣服的桿,上面晃悠悠搭著件兒白色的老頭汗衫,還掛著一排鳥籠子。
對于非異獸的動物,凌一弦了解的不算深入。
但就算以她粗淺的了解,一眼掃去也認出了黃雀、畫眉、百靈以及紅點頦。
小院角落里還堆著一疊雕了花的陶罐,凌一弦耳朵動了動,敏銳地從陶罐里傳出的聲音中辨認出那些都是蟈蟈。
凌一弦“”
行啊您,業余生活這個豐富
不知怎的,精衛居然也受邀參加了這個聚會,這讓凌一弦稍微修改了心中對于聚會的定位。
也許,聚會邀請的不是所有本地常駐成員,而是聚會前所有位于本地的成員。
思及此處,凌一弦的dna瞬間動了。
那她要是裝作出差,在全國各地晃一圈的話,能不能借著聚會的名頭,整理出一份可行名單,把豐沮玉門一網打盡
雖然夸張了點,但要是細細想來唔。
沒等凌一弦往深處琢磨這個念頭,板凳上的精衛就對她招了招手,露出了一個相當客氣的假笑。
“你還是第一次來a市,讓我替你介紹介紹。”
如果忽視精衛手上拿著的那半塊油餅,凌一弦倒真能從他臉上尋得三分初次相見時,笑里藏刀的侍者影子。
就像是g市的聚會,替成員們準備了點心、香檳、水果塔一樣。
a市的胡同聚會,也一樣用幾張拼起來的象棋桌,擺滿了各種焦圈兒、油餅、油炸糕、鹵煮、炒肝、豆汁兒、豆腐腦
凌一弦來之前,是吃過早飯的。
但看到如此琳瑯滿目的早點,用塑料袋裝著,平易近人地敞開袋口擺在小桌子上,不知道怎么,她下意識就餓了。
“系統。”凌一弦有些搖擺不定,“你說,美人蝎會不會喜歡喝咸口豆腐腦。”
“美人蝎喜不喜歡喝豆腐腦,我的數據里沒有記錄。”系統沉痛地說,“但我知道,她肯定不喜歡饅頭片上抹腐乳。宿主您別盯著看了,再饞就露餡了”
心中長嘆一口氣,凌一弦這才意識到,在自己扮演的環節中,其實存在一個破綻。
那就是,凌一弦雖然知道美人蝎平時吃飯的口味,可她竟然不知道美人蝎喜歡吃什么樣的早餐
幸好,精衛和美人蝎共事期間,雖然一起吃過不少的晚飯,參加過許多次聚會,但卻沒熟到可以共進早餐的地步。
端起自己身為美人蝎的矜持,凌一弦鞋跟叩叩地走到精衛身邊,垂下眼皮瞄了脫漆的板凳幾眼,抱著手肘在精衛身邊站定,沒有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