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直接給出回答,明秋驚把問題又拋回給了凌一弦“你覺得不應該嗎”
凌一弦點點頭“如果是我的話,不會去替他擋。”
以凌一弦樸素的價值觀來看,明明都已經安排好要撤退,卻還是留下來拖后腿的家伙,完全是主觀故意。
更何況那人全程舉著手機錄像,看到異獸來了居然不跑,反而迎頭直上,分明是自己找死。
別說像明秋驚那樣替他擋了一下蛛絲,凌一弦自忖沒給他一個嘴巴子,就算引以為傲的自制力了。
明秋驚笑了笑“我擋下蛛絲,是因為我有即使沾上蛛絲也能纏斗的把握。而且,妨礙公務和被異獸所食,這對我來說是兩件不同的事。”
“他妨礙公務,自然應該交由專屬機關進行訓誡。但他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我不能因為他的僥幸、蒙昧、無知,于是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
久入芝蘭之室,而不覺其香。其實在咖啡館里也是這樣。
在習慣了那股獨特的蛋糕和餅干的烘烤芬芳后,凌一弦鼻端嗅到的甜味漸漸地淡了,但那種充盈肺腑的滿足感,依然停留在她的身上。
明秋驚神情和煦。
他像是一樽個性不鮮明,但又很難被遺忘的白瓷之前打打殺殺時,放在刺面蛛作案現場不顯違和;現在脫離了義務勞動后,配上眼前糖果色的馬卡龍和紅絲絨,居然也一樣好看。
“保護普通人的生命安全,是我們武者的第一要務。”
如果凌一弦順利考下武者證的話,她便會發現,這句話被端端正正地印在那本紅色證書的扉頁上。
“有些人練武,是因為期慕強大;有些人成為武者,是因為這是更快的晉身之階。”
明秋驚看向凌一弦的眼神又沉靜、又溫和“但我從最開始起,就是因為這條保護的原則,才選擇成為一名武者。”
說到這里,明秋驚停住言語,微微一笑,眉目仍然清澈得像是一潭秋水。
然而,凌一弦卻覺得明秋驚無聲的反問正傳來耳畔。
那正好也是她最近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凌一弦,你是因為什么成為武者,你又想成為一個怎樣的武者
對于這個問題,凌一弦現在還沒有答案。
在返回節目組的路上,明秋驚和凌一弦甚至還被過路人捎了一程。
那個年輕姑娘將銀色的轎車停在路邊,搖下的車窗里露出一張紅撲撲的激動小臉,她看向凌一弦的目光閃閃發亮。
“吒弦姐明導師,真的是你們太巧了太巧了,我是節目的粉絲啊”
這一聲尖叫引得附近的過路人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這兩人男的靚女的美,雖然不知道是哪個劇組出來的,但多半是個小明星,于是掏出手機拍了一張。
這位路人將照片發到朋友圈后不久,很快就收到了親朋好友的回復
這就是今天g市音樂館大戰毒蛛的兩名武者英雄啊你竟然看到人了上去跟他們說話了嗎要簽名了嗎云云,這就是另一段后話了。
一聽兩人正要回節目組基地,年輕姑娘二話不說就擰鑰匙打火“三十公里是吧,好說。我今天非得把您二位送到了”
盛情難卻,推辭再三以后,凌一弦和明秋驚還是坐上了年輕姑娘的車。
一路上和年輕姑娘攀談閑聊,兩人這才聽出來,原來和年輕姑娘的相遇并不是偶然。
這姑娘沒買到公演現場的票,于是全程都守在電腦前看直播。
直到不久之前,直播鏡頭忽然被切斷,年輕姑娘心里一合計,一咬牙一跺腳,干脆拎起車鑰匙就出了門。
“音樂館這邊,我曾經來過。就想著開車在附近溜達溜達,沒準能捕捉到,呸,巧遇到您二位呢對了,直播鏡頭切斷的事情兩位老師知道嗎”
知曉全部內情的明秋驚“”
他不但知道直播為何會斷,還知道這姑娘今天若是沒碰到他們兩個,還傻乎乎地在附近兜圈,過一會兒準會被盯上。
還有,“捕捉”這個詞語用法這姑娘準是個凌一弦粉絲沒跑了吧。
于是乎,借著三十公里的車程,明秋驚全面細致地給這個年輕姑娘上了一堂武術普法安全教育。
凌一弦“”
年輕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