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有了緣由,皇上已然對索額圖不滿了,在誰都以為皇上今日過后必然是要準備安撫赫舍里家了,皇上轉頭就借著彈劾羅列出來的罪狀直接將索額圖的官職捋了個干凈。
全然不是所想的按下暫時不提,再傳召索額圖過來問話,而是直接定罪革職,讓其好好的養病,這下皇上是來真的了,這個時候風頭浪尖的,還有誰敢頂著皇上的怒火再為索額圖說話。
豈不是在與皇上對著干,這怕不是嫌自己頭上的東西戴著太牢了。
還是等皇上的怒火過去之后再說吧。
明珠等人有些更是難掩喜色,不知道這次居然會有這么大的驚喜,索額圖那老匹夫這次也沒想到吧。
若不是此事去赫舍里府難免活下一個奚落落井下石的話柄,明珠真的想要上赫舍里府好好看看索額圖那老匹夫接旨的模樣,必定會很精彩。
這次朝堂發生的事情看似突然,實則卻是早有預備了。
才會以這累累的罪名將索額圖釘死。
不出所料,這圣旨也快送到了赫舍里府中了。
索額圖帶病跪下來接旨的時候,曉是如何的掩飾,面色依然難看極了,這倒是勉強可以說是因為在病中,面色不好,索額圖氣得渾身顫抖眼中都是不可置信與震驚。
不敢相信皇上竟然會挑在這個節骨眼將他革職在府中好生休養。
革了職之后索額圖便是想要進宮求皇上,也無法進宮求見,又說為他索額圖求情的一律以結黨論處。
皇上擺明了就是堵旁人為其求情的路。
甚至還當場將幾個涉事官員換了下來,提拔了鈕鈷祿家的人上去,結合皇上與太皇太后首肯容貴妃看護太子的事。
恐怕也是為著這一天了。
索額圖接旨的手都在微微的顫抖,怕是皇上早已對他心生不滿,否則不會連同一起翻舊賬,一舉將他革職留在府中養病。
恐怕宮中做的那些事,皇上果然還是知曉了,今日樁樁件件沒有提及一絲半點容貴妃冊封禮上的意外頻發,卻也脫不了干系。
皇上許是一時氣急,給他一個教訓。
如今朝堂之上怎能真的少了他,沒有他如何牽制明珠一派,豈不是讓明珠一派獨大,皇上不會看著朝堂就此失衡,待過些時日之后,皇上氣消了,應是還要將他召回的。
如此一想,索額圖也稍稍的定了些,待下朝之后那些官員們來赫舍里府上找索額圖商議此事到底該如何是好的時候,索額圖還是比較穩得住的,他這樣的態度也漸漸的穩定了人心,不至于方寸大亂。
是啊,恐怕這只是一時的,皇上礙于明面上必須要給索大人懲戒,這才如此,待過一段時間后,皇上應該會復用索大人的。
下朝后的康熙喝了杯濃茶壓了壓有些疲憊的神色,此次打壓索額圖,的確不是康熙意氣用事之舉。
索額圖連番動作,野心只會越發大,此次康熙若是仍舊按下假作無事,才會讓索額圖以后更加的有恃無恐。
君威何在。
索額圖想要拿捏太子這張牌,便以為輕易不會倒,康熙卻偏不如他的意。
太子若是與赫舍里家綁得越緊,這赫舍里家一倒,過于依靠的赫舍里家的太子也會隨之倒下,一如那個他一般,不得不做出再廢太子的決定。
康熙自然不會看著保成過分倚重索額圖,有貴妃在,彌補了保成需要的關懷,便不會再過度的依賴索額圖這個叔祖父。
就算是與太子關系生分了,赫舍里家也沒有別的選擇。
冊封禮上會出現意外,也是意料之中,小赫舍里氏尚未入宮,便已想要為其掃除障礙了,讓康熙如何能容忍,只怕到時候小赫舍里氏入宮之后,赫舍里家不是更要張狂。
畢竟是皇后之妹,又是代表了赫舍里家的。
索額圖野心越發大了,此時不打壓,以后更是張狂囂張,出了一個鰲拜,康熙絕不能容忍再出第二個鰲拜。
挑在這個時候發作,為何讓容貴妃看護太子,提拔鈕鈷祿家,打壓索額圖,不是順理成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