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怡回去之后洗漱一條龍服務之后,渾身都覺著舒坦了,看起來并沒有要生氣的預兆。
但到了準備就寢的時間后,蘇怡便讓沁心把她方才要的東西都拿過來。
讓人今晚不用熄燈了,沒有她的吩咐誰也不要進來,她要自己獨自待著生會兒氣。
要是有人打攪她,她可是會一塊兒遷怒的。
蘇怡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是笑瞇瞇的,但是莫名的讓人感覺到她說的是真的。
看似溫柔好性子的娘娘,有時候卻又莫名的冷漠得讓人害怕。
所以宮人們并不敢因為平日里娘娘看起來溫柔隨和就隨意造次。
就連皇上送娘娘回來,娘娘都讓皇上自己回去乾清宮,不留皇上留宿永和宮了,就是要額自己生會兒悶氣,不叫人打擾。
雖然這娘娘生悶氣在后宮娘娘身上很常見,但是在他們貴妃娘娘身上還是不常見的。
想必是真的真的很生氣了。
所以這回宮人們沒有不把這當回事,紛紛應下了。
沁心也退下輕輕把門帶上,就連守夜的人也都是吩咐了不許發出什么聲音驚擾了娘娘。
內室很快就只剩下了蘇怡一個人。
蘇怡獨自在燭光下坐著,面前的桌幾上擺放著好幾摞厚厚的紅紙,還有看起來十分鋒利的剪刀。
蘇怡一手拿起剪刀,一手拿起桌上放著一堆裁剪好的紅紙,開始紅紙上剪著花樣。
低著頭專注的模樣,看起來很是用心。
很快一張普通的紅紙在蘇怡的修剪下,慢慢的就成了一個小人樣的紙人。
紅紙剪出來的小紙人還穿著小衣裳,小人還有眼睛嘴巴,看起來可愛又精致的。
蘇怡將剪好的小紙人擺放在了桌上,撐著下巴端詳著,小紙人還剪出來了半月彎彎的嘴,看起來就像是在笑一樣。
“剪得真好看啊。”這說到底還是在夸自己。
蘇怡的手指似是無聊一般,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扣著。
隨著她敲擊的動作,無形中的波動如同點水波紋一樣蕩了出去,在門口停下來了,沒往門外溢出。
此時沒有熄燈的室內,透過燭光,依稀能夠看到一個人影重新的拿起了剪刀和紅紙,低頭開始剪著小紙人來,動作與蘇怡方才的幾乎一致沒有變動。
可是內室的蘇怡卻沒有絲毫的動作,撐著下巴看著桌面上的小紙人,并沒有在剪紙。
蘇怡的前一句在夸自己剪出來的小紙人,下一句卻有些前言不搭后語,
“你一直跟著我做什么呢。”
此時靜悄悄的,除了蘇怡的聲音之外,分明沒有第二個人的聲音。
而蘇怡的聲音還沒到門口就已經消音,什么都透不出去,在外頭守夜的人什么都沒聽到,只聽到了時不時的剪紙聲。
“怎么不跟著你的情郎生死相伴啊”
蘇怡笑盈盈的說著,抬眼看向了前方。
明明面前沒有什么,可蘇怡卻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樣,在對著空氣說著話。
這樣的舉動,要是讓人看見確實是有些嚇人了。
前面什么都沒有,不代表蘇怡什么都看不見。
蘇怡此刻抬眼就與那個小答應正正的對上視線了。
此前,蘇怡一直都沒有與對方對上視線過,像極了看不見她的正常人一樣,無視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