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蘇怡的想法瞬間偏離了主題的康熙,表情頓時很一言難盡。
“別胡說。”康熙有些咬牙切齒的回道,在竭力的維持著帝王風度,他明明不是那個意思,這小混賬總能夠想到奇怪的地方去。
“這是合理猜測。”蘇怡撇撇嘴,怎么就胡說了,這怎么說真話都沒人信了。
她神情溫柔中帶著些許的漫不經心,換了個舒服些坐姿后才道,
“如果是選一,兩把匕首,除了那個侍衛,其他兩個人都會動手哦。”
像是在回答方才康熙的那個問題。
“一個是舍身為情郎,另一個倒是不一定,多半是會記恨我多一點,想在死之前拉個墊背的吧。”
說道這里蘇怡輕輕的笑起來,似乎覺得很好笑一樣。
似乎是在笑對方如果真的這么做的做法很愚蠢,又似在笑對方整個人都很可笑。
即便沒有明說是哪個,也是知道,前者說的是那個小答應,后者說的是那個宮女了。
“貴妃這么肯定朕還以你會說那宮女也會如那個小答應一般。
畢竟那個宮女在貴妃身邊伺候了一段時間,你待她不薄,結果還不是為了那個侍衛背叛了你,想來對其用情頗深。”
說到后面康熙越發的平靜,平靜的說著兩人用情頗深的事情,神色無波無瀾,不帶一絲慍色。
蘇怡的手指在下巴處摩挲了幾下,對康熙這一番話,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
“怎么會,她看起來比較惜命啊。”
被人捏住了把柄,小命也被捏在了手里,按照吩咐下手就能夠活下去的話,背叛一個主子也就背叛了。
只要手黑夠利索,不然主子死不了。
可到頭來,被當場抓包了。
要是沒有被抓包,得逞之后趁著亂起來的時候,將手尾都弄干凈,還能夠陪著一塊哭喪。
氣氛到位了,眼淚流得比誰都真,一時半會兒的哪個想得到。
只要背后之人不殺人滅口,那就是換個宮重新做人的事兒。
蘇怡假設著的情況的時候也是說能夠把自己投入進去就一起假設進去的。
康熙放在一旁的手動了動,很想伸手給她腦袋來個鋼镚兒,這咒自己死都沒這么勤快的,太不像話了。
手抬了些許又放了回去扣住扶手,手背上的筋脈一時間很明顯,顯然在克制著。
“而我這個向來溫柔良善的主子居然不肯念情分救她一命。”
蘇怡在溫柔良善的字眼上加重了語氣,這可不是她自己吹的,是康熙和太皇太后吹的啊。
都這么吹了,她不用上就不太合適了。
康熙嘴角抽了抽,這溫柔良善在貴妃這里是過不去了。
接著蘇怡感嘆道,“唉,這真是太可惡了呢。”
頓了頓,用一種作精的腔調道,“我怎么這么狠心居然不念舊情,真是狠毒啊,竟然見死不救。”
康熙聽著貴妃這唱作俱佳的腔調很想扶額,最近不是沒在看話本了嗎
好在只是一小段,蘇怡就停了,畢竟捏嗓子說話也挺累的。
“皇上威儀堂堂,自是不敢記恨您的,但是換個人記恨就簡單多了,這就是老話說的,柿子要挑軟的捏,畢竟人家只是一個弱女子。”
蘇怡笑臉盈盈,看起來是真的是在很認真的分析著,不像是在嘲諷人。
而康熙聽著聽著有點坐立不安的,這好話聽著都讓康熙有點不適應了,差點開口就是讓貴妃正常點。
小拳頭捶胸膛,能把人捶出胸口碎大石的弱女子嗎
關于這一點,康熙真的很有話要講。
云紋樣的靴子面上那比其他地方都要臟一點的鞋面,到底是誰干的,康熙都不想說什么了。
“怎么看都比皇上好下手多了。”這但凡有點舉動,立馬就得被按下的,一窩蜂圍著護駕。
有些人明知道造成自己悲慘下場的是另有他人,或者是自己造成的。
可偏偏卻不怨恨害自己落得如此下場的人,也不覺得自己有何錯。
轉而卻要怨恨一個在對方看來更好欺負一些的去記恨,因為對方不念舊情就是錯,見死不救也是錯。
只要有機會,只會往對方身上捅刀子呢。
這種人,連多說一句都覺得無趣,“所以”蘇怡一臉嚴肅的像是又要說出什么很重要的話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