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怡放下筷子,身體往一旁扶手倚著,一手給鍋蓋頭順著毛,不緊不慢道,“你是哪位”
現問好了。
沁心原想著上前低聲提醒娘娘那位是誰,但這會兒娘娘既然都這么說了,那人也明顯不懷好意,便也低著頭穩穩的站著不動了。
那等著看容貴妃要如何是表示的人想到容貴妃也許會為難她,但是沒想到容貴妃居然會問她是誰。
這分明是故意的,便是認不全,身邊也有宮婢提醒,怎會當面直接問出來。
“回貴妃娘娘的話,嬪妾是敏貴人,容貴妃娘娘身份高貴,不知道嬪妾一個小小貴人也是正常的。”
敏貴人看似恭敬的回復實際是卻是綿中帶刺。
“你知道就好。”蘇怡笑盈盈的開口,她哪能每個都記得住,又不是多出挑的人兒。
蘇怡剛說完便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原是僖嬪,
“貴妃娘娘怎么還跟一個貴人計較起來了,那小貴人不懂事若是說錯了話,貴妃娘娘可別放在心上去啊。”
先是說容貴妃連一個小貴人都要與她較真過不去。
又道,“誰不知道貴妃娘娘和皇貴妃娘娘關系好,貴妃娘娘又怎么會在皇貴妃娘娘的冊封禮上悶悶不樂呢。
貴妃娘娘心中必然是為皇貴妃娘娘高興還來不及呢。”僖嬪像是打圓場一般的自說自話。
直接為方才敏貴人發聲開脫,未嘗不是故意借此擠兌容貴妃。
其他的小妃嬪們一同笑道,“是呀,平日不曾得見貴妃娘娘,只聽得貴妃娘娘是個溫柔大方之人,待宮人也溫厚,必然也不會與我等計較什么,敏姐姐且寬心些好了。”
你一言我一語的,又是戴高帽又是一口一個溫柔大方,待人寬厚的,若是容貴妃真的計較,豈不是沒有貴妃氣度了。
惠妃嫻妃她們則是默不作聲的看著,這會兒她們已經是妃位了不會輕易的下場,要下場也是讓底下的小妃嬪們沖在前頭。
她們宮中可都是住著一些小貴人答應的,想要過得好好的,就得看著她們的面色行事,起碼不能與她們對著來。
不然,住在一個宮里,有的是法子收拾她們這些不聽話的小貴人小答應的。
容貴妃又是個嘴毒的,與她對上,就沒真的占過便宜,再加上還有個皇貴妃態度意味不明,似乎和容貴妃是一條線的。
貿然下場,免不得會被皇貴妃和容貴妃一同打壓。
但現在也并不妨礙她們看戲。
容貴妃常居永和宮不怎么出來行走,是以聽過的人多,見過的次數不錯,或者是沒怎么與之說過話。
想依附她的小嬪妃們連永和宮的門檻都可能挨不到。
聽得最多的便是她長得貌美又備受寵愛,晉升飛快。
這也便罷了,可這后宮里頭本就是僧多肉少的,皇上就只有一個,這容貴妃不止自己吃肉,竟是連湯也不給人喝一口了。
容貴妃自己倒是快步高升,苦得她們這些小妃嬪都不知道何時才能有出頭之日了。
平日里又不能時時見著,這會兒見著了,即使不愿承認也不得不說,這容貌的確在場沒有人勝過容貴妃。
且觀她面色紅潤,氣色極好,一副如同被滋潤了的嬌花一般。
這份好氣色,又哪里是早睡早起就能夠養出來的,誰能夠比得過她。
縱使對方是貴妃,也有的是人不滿。
不過是以貌取勝,又沒有皇子傍身,終究是以色侍人,長遠不了的,也就如今春風得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