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給他裹足的時候,聽說慘叫得連七八里地的人都聽能夠聽到了,那疼得眼淚鼻涕一起流的,真是丟臉至極。
這手段簡直比起先前的還要管用,一時間家中有女的,還沒開始裹足,或者是剛剛開始裹足沒多久的,紛紛的不準其再裹足了,免得下一個當街被人圍觀裹足的便是他們了,他們可丟不起這個人。
當然也有不信邪的,覺得過于夸張了,裹足能有多疼,忍一忍不就過去了,大丈夫不應當受不住這點苦,為了女兒以后能夠相看好人家,也是值得的。
結果當輪到他們被拉出來做示范的時候,那慘叫聲是一個賽有一個的夸張。
全然沒有當時嘴上的輕飄飄了,一時間都顧不上面子了,有些都還沒裹好,才剛剛開始,便硬生生疼暈過去了,實在是丟人至極。
如此這般的來了幾回之后,這裹足之風哪里還盛行得起來。
先前還一個勁兒的表示女子就該裹足的,都不敢再開口了,之前偃旗息鼓的被一致針對的反對女子裹足的人更是像是雨后春筍一樣的冒出來了。
對于這樣的新處罰的方式,簡直是立竿見影,但還是有異議的大臣們紛紛上奏提出來不妥。
對此,康熙自然不需要自己來反駁這些提出異議的大臣,自是有臣子為他逐一反駁。
什么女子都受得住,堂堂大男人便忍不了,要知道裹足得從幼童開始裹,也就是說連幼童都能夠承受過來了,這般來一回便受不住了,可見平日里諸位不是都覺得這點苦忍忍便過去了。
話里話外都是暗諷,可把那些思想比較老派封建的大臣們的肺管子捅了。
一旦他們想要拿出來他們女子應當裹足的理論出來,便被夾木倉帶棒的譏諷了回去,話里都在說,皇上不喜這等風氣,還有人不滿,這到底是不滿禁止女子裹足,還是不滿皇上啊。
這簡直就是流氓話術,皇上就坐在上頭聽著,就這么大一頂不敬皇上的帽子扣過來了,都來了火氣了。
雙方吵得真是那叫一個激烈啊,都眼紅脖子粗了,要不是還在這金鑾殿上,只怕都得撈起來袖子打起來了。
康熙則是坐在上頭看著大臣們爭吵,但仍舊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甚至還將政績考核里的標準上再添了一條,若是之后家中妻女有裹足者,酌情降調。
這一下還爭吵個沒停的大臣們頓時就傻眼了,便是心里還是有什么想法的,都不敢再說什么了。
這可是事關仕途,可不是之前那般了,為了裹足女子影響自身的仕途,這可不行,皇上既然如此的厭惡,不裹足的女子有的是,沒有必要為了這而影響仕途。
于是之前一直屢禁不止的裹足之風也真的就漸漸的消失了。
康熙之前嚴禁都不行,過了一段時間就又開始反彈重新盛行了起來,如今換了種方法,這見效得比什么都要快,也更管用了,甚至還撐不上是嚴苛,畢竟比起仗四十流放,命都丟在流放路上,這對比起來,可不就是輕多了。
但是又特別的一針見血。
康熙不得不說,容嬪出的這點子可真是夠切中要害的,不知道感同身受,便讓他們切身體驗,不覺得女子裹足有何大不了的事的,便將其與自身的仕途關聯,直接拿捏七寸。
這上頭的貴族世家官人們都不興女子裹足的一套了,那自然下頭的人便更加不會為了攀上干系搞這一套,得不償失不說,受罪還丟人啊。
當然損還是康熙損,看似是忽然發生的事情,卻都在康熙的背后掌控中,一開始的反對聲便是其一,秘不發喪卻還是傳揚了出去,朝堂上再讓自己的人提起,他便順勢關注起了,之后的事情便是這般順理成章了。
這對于如今的女子來說,是好事啊。
不用再為了世俗的約定俗成規定束縛去裹足,裹挾著為了迎合男子的喜好,從孩童起便開始裹足,腳骨變形,日夜痛苦煎熬,就為了三寸金蓮,到時候能夠相看好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