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也才虛歲有三,這怎能一個人住在西五所呢”
這樣三阿哥雖然從慈寧宮回來了,卻又沒有回到她的身邊,她怎么培養三阿哥依賴她這個額娘,只不過才三歲怎么就不能繼續住在鐘粹宮了
三阿哥現在還不怎么記事,她這個額娘若是不能時時的看護著,難免到時候母子之情生疏,她怎么能接受。
康熙看了一眼梁九功,梁九功馬上就明白了,當即上前給榮嬪解釋道,
“娘娘放心,這西五所有專門的宮人照顧三阿哥,三阿哥的吃穿用度都由內務府解決,內務府不敢不盡心,娘娘平日里想念也可前去探望。”
即便現在三阿哥還可以與榮嬪一起住,但三阿哥以后遲早也是要搬過去阿哥所那里的,這現在不過是提前一些罷了。
榮嬪還想要說什么,梁九功便說,“宮人們照顧周到,娘娘不必擔心,宮人們定然會好好的照料三阿哥的。”
這也是在勸榮嬪見好就收了,這三阿哥總歸還是繼續由榮嬪養著,只是提前安排三阿哥去西五所住下,榮嬪這個做額娘的,也能夠時不時去探望,還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再說下去,萬歲爺可就不一定是這個意思了。
榮嬪正想叫這梁九功滾開,但是余光卻已經捕捉到了皇上離開的背影,往內室去了,又氣又急,“你讓開本宮和皇上說話,哪里輪得到你這狗奴才插嘴”
梁九功聽到榮嬪這話也不動怒,仍舊是面帶笑意,卻讓開了一些,不緊不慢道,“萬歲爺金口玉言,不可更改,娘娘若是覺得能夠說服萬歲爺收回成命,奴才怎么敢阻攔。”
皇上一言九鼎,難道榮嬪還能指望自己能夠讓皇上回心轉意不成,就憑榮嬪。
他站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的,沒有伸手阻攔榮嬪,若是榮嬪仍舊不滿這個結果執意要追上去,只能說榮嬪是個蠢人,不知道見好就收,皇上如今離開,便已經說明了一切。
聞言,榮嬪站在那里腳下的步子卻怎么也邁不出去,轉而怒視著梁九功,手在顫抖著,猛地一巴掌甩了過去,“狗奴才”竟然連一個狗奴才也敢給她臉色看了
梁九功被打得臉甩到了一邊,面上沒有什么怒色,而是謙卑的低著頭說,“還請榮嬪娘娘息怒,仔細手疼。”
方才梁九功一直都是避開了這個封號稱呼,就是因為如今在永和宮,提這個封號,榮嬪心里不舒服,但現在梁九功卻提了。
“哼”榮嬪憤憤的轉頭離開。
榮嬪剛剛打完就有些后悔了的,這幾日她一旦心氣不順就直接一巴掌扇過去,奴才們沒有哪個敢怒敢言的。
剛剛梁九功明著謙卑,但實際上卻沒有把她放在眼里的模樣,一個狗奴才也敢這么對她,叫她腦子一熱就抬手打了過去,打完了之后才有些后悔。
梁九功是皇上身邊貼身伺候的又是太監總管,她打了自己宮里人的奴才還說,那些奴才不敢怎樣,但打了梁九功,難免這奴才不會壞很在心,在皇上面前上她的眼藥,想到這里榮嬪就不免有些心煩擔憂。
但是叫榮嬪給一個狗奴才道歉,她是萬萬做不到的
她身邊的宮人則是小聲道,“娘娘,若是梁公公在皇上面前亂說可啊”
說話的宮人又是一個挨了一個耳光,當即就不敢吭聲了,暗道娘娘這脾氣真的越發大了,和一個潑婦有什么區別,只會拿他們宮人出氣。
榮嬪怒道,
“不過是一個奴才,本宮打了便打了,你是主子還是本宮是主子,難道叫本宮去給一個奴才道歉不成皇上還能為一個奴才出頭嗎”
她本就是為這個煩著呢,這個奴才又哪壺不開哪壺的
而榮嬪走之后,梁九功伸手摸了摸有些痛意的臉,面上很是沉得住氣,若無其事的模樣。
其他的宮人們看見梁九功被打,那可真是齊齊的低下頭了不敢看這位梁公公的笑話。
這榮嬪連梁九功都打啊,梁公公可是伺候皇上的,這榮嬪打狗也得看主人吧。
而且榮嬪這下可算是得罪了梁公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