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當年交戰,其實璟北是占了上風的。”
佘力點頭“孟國本就是邊陲小國,在兵力方面,不足以與璟北為敵,更何況璟北派出的還是有著常勝將軍美稱的花老將軍。”
“既然如此,那怎么會出這種事情”
佘力長嘆一聲,搖了搖頭“人心啊”
聽到這兒,花相影的眉頭便皺了起來,但她并沒有打斷佘力的話,而是選擇了安靜的聽下去。
“花老將軍并不是死在戰場上的,而是死在了一個晚上,就在駐扎的營地之中。”
聽到這里,花相影心里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測,一股寒意從頭頂一直蔓延到了她的腳底,這一瞬間,如同置身冰窖一般。
“那件事情,我一直記得很清楚,我當晚和兄弟們一起在營地痛快淋漓的大吃一通,那是我們贏下勝利之后,吃到的第一頓飽飯,我吃了很多,也喝了很多的酒,突然就鬧了肚子,便提前離開了,但回去的路上沒有一盞燈,路漆黑有難走,再加上我當時也喝了酒,沒有看清,便摔進了一個土坑里面,當時想要趕緊爬出來,但是酒勁兒上來了,頭暈腦脹的根本不受控制,等我好不容易爬出來,重新跑回營帳的時候,那里已經成了血河火海。”
花相影的手緩緩收緊,指甲緊緊的插在手心,但卻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說起了當年的事情,佘力也是一聲嘆息,當年若不是他鬧了肚子,只怕是自己也會在當年的血河火海中喪命了。
“當時看到那樣的場景,我的酒瞬間就醒了,酒醒之后,我就很害怕,怕自己也會死在那里,便落荒而逃,連夜趕回了家鄉,也幸虧是我當年在營中只是籍籍無名之輩,若不然的話,怕也是躲不過這場追殺的。”
佘力的家鄉與當年戰場里的其實算不上遠,也就是四十多公里的路程。
他當年一路提心吊膽,跌跌撞撞,路上也受了不少的苦,還因此掉下了山崖,摔壞了腿。
終于回到了家鄉之后,佘力的妻子便花錢給他治了腿傷,但因為沒有及時治療,而且還走了這么遠的路,還是落下了病根兒。
但也在此之后,佘力再也沒有提起過當年軍營的事情,久而久之的,鄉親們也是漸漸忘記了這件事情,誰也沒有再提起過了。
花相影聽完了這些事情,心情也沉重了不少。
雖然她已開始就察覺到了這件事情的不對勁,也知道這件事情不簡單,知道可能是花老將軍功高蓋主的緣故,但當她真的聽到了當年的事情的時候,心中還是不免的會驚訝,會沉重。
“多謝告知。”
佘力看向花相影,問道“小將軍莫非是打算”
花相影點頭。
佘力眉頭微微皺了起來,說道“小將軍有這樣的想法是很好,也是為了花老將軍和當年的將士們,只是這件事情太過危險,而且能成功的幾率極小,小將軍,您如今也有了自己的生活,三思而后行啊”
花相影知道佘力勸說自己是好意,但她卻有自己的打算。
明知道事情的真相,明知道自己的父親枉死,母親傷心欲絕,郁郁而終,襁褓里的哥哥也沒有幸免,明明是那么幸福的一家人,卻因為那個高高在上的人,因為他的一己之私硬生生的破壞了,最后只剩下她一個人,肩負著承擔整個將軍府的重任。
他的皇位坐的能安穩嗎。
花相影不知道,但若是以這段時間來看的話,他坐的很安穩。
想到此,花相影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然的弧度,眼眸中的寒意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