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將軍也是從將士一步步的走上如今的位置,難不成,將軍在將士期間,也是單獨一間”
“那時候,能有個地方睡覺已經很不容易了。”花相影淡淡說道。
那時候,同樣身處邊疆,每日忙的不可開交,而且還戰火不斷。
也是因為花老將軍的離世,讓邊陲小國認為璟北已經沒了可以拿得出手的將軍,所以隔三差五的來挑釁。
那時候,饑一頓飽一頓,甚至一天下來,連個清洗自己的機會都沒有,困了倒地就睡,有時候睡著睡著,戰火就打響了。
誰又有那個閑工夫,會去深究身邊的人究竟是男是女
可現在不同。
她若是女子身份暴露,那就是欺君之罪。
封澤看著花相影的神情,心中有些微動“好吧,那我就不跟花將軍客氣了”
“還有一點,想提醒一下將軍。”封澤說道“自古以來,功臣在帝王的眼中,天生便有罪,諸帝王防功臣,就如同防賊一般,無一例外。”
花相影皺了皺眉“此話何意”
“沒什么特別的用意,只是想提醒一下將軍。更何況,將軍鍛造一批批精兵強將,再加上蓋世功勛,帝王又怎會不懼”
花相影明白了封澤的意思。
功高蓋主,是歷代帝王共同的心病。
可這與她何干
她如今的成績,與當年的父親而言,簡直不值一提。
雖然這些年,所有人多說她有當年花老將軍的影子,但花相影自己知道,她還差的遠著。
“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說罷,不等封澤回答,花相影便出了主營帳。
封澤眸色加深。
只希望,花相影能將他的話聽進心里去。
若非他當年年紀尚幼,又怎會眼睜睜的看著花老將軍
封澤收回視線,望著主營帳中,花相影的那把紅纓槍,嘆息一聲。
花相影本來是打算去找陸舍霄,走到一半,卻發現一老兵坐在營帳外喝酒。
這老兵花相影也知道,他當年參與支援花老將軍的那一場戰役,只是因為是最后一批趕到的,他到了的時候,只聽說了花老將軍身死的噩耗。
后來,他年紀大了之后,就做了炊事兵。
只是酗酒這一點,一直沒有改變。
不過,這還是花相影第一次看到他喝得爛醉。
鬼使神差的,花相影停下了腳步,朝著老兵走了過去,坐在老兵身旁。
“今日怎么喝了這么多”
花相影不知道老兵的名字,也只能這樣開口。
“十七年前的今日,是我到邊境支援的日子。”
老兵看著遠方,像是醉了,可是這么看起來,又像是沒有醉。
“以前,我都沒聽你說起過方面的事情。”
花相影看著他,心中也有些觸動。
老兵苦笑一聲,說道“那場戰役雖然是璟北勝利了,但是我們同樣死傷慘重,前線的將士們一個也沒有回來,最后是我們援兵趕到,才保住了邊境的國土唉,當時找到花老將軍尸首的時候,花老將軍是死不瞑目,眼里還帶著不可置信,似乎是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么”
聽到老兵說起方面的事情,花相影也緩緩的皺起眉頭。
花相影對父親的印象有些模糊,但她很清楚,她的父親,是不會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帶著將士們去送死的人。
即便是中了埋伏,他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己方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