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對原主沒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更加沒有憐憫之心，同樣的，原主也出色的足夠強大，并不需要他的憐憫。
而且他隱隱有種預感，若是姜初九沒有來的話，現在的形勢，會大不一樣。
陸暝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他舉起了酒杯，回敬道“姜伯父不必如此見外，直接喚在下的名諱便是。”
話說到這里，姜禹再去看了一眼姜初九，還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
他與陸暝飲下杯中的酒水，隨后說道“其實，我曾經最反對的就是兩個女兒與皇宮貴族有聯系，哪怕僅僅只是有聯系，若是放在以前，這門親事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的。”
“姜伯父”
陸暝剛剛開口，只叫了姜禹，還沒來及多說，就被姜禹抬手制止了。
“不必多說，我心中自然都明白。”頓了頓，姜禹又道“你能為了月兒親自來到武林盟，并且還是以這樣謙遜的態度，之前還聽說了你遣散后宮的事情，我知道你跟你的父親并不一樣。”
雖然那個時候聽到，他也只是有些意外，并沒有把這件事情跟自己女兒聯系到一起。
陸暝和姜初九都很敏銳的察覺到了姜禹口中的最后一句話。
難道，姜禹與先帝其實是認識的
“陸暝，你一直在宮里住著，認不認識一個叫做茹雪的人”
姜禹的話，似乎喚起了陸暝塵封的回憶。
他的神情也略微凝重了起來，點頭“認識，我在冷宮的時候認識的，我記得她被打入冷宮之前，應該是個貴人，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打從我記事起，她就一直在冷宮里，我也亦然，只是我們住的地方不同。”
先帝在位的時候，冷宮里面跟外面一樣熱鬧。
就像他現在的后宮一樣，冷宮外面跟里面一樣冷清。
這就是鮮明的對比。
“我小的時候，全靠茹雪娘娘救濟，不然也活不到現在。”
只可惜，她還是死了。
茹雪為人和善，而且長得也好看，先帝帶她入宮后，她看到后宮之中的鶯鶯燕燕，又想到了那個說只愛她一個人先帝，只覺得心寒。
但她并沒有剛開始對他失望透，而是慢慢的被他的態度累積下來。
雖說先帝將她打入冷宮，也只是為了逼迫她松口，讓他們還像以前那樣生活，可是其實他們心里都清楚，那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茹雪被后宮嬪妃害死，心寒而終。
那一年，陸暝才七歲。
但也是因為有茹雪在，他才能在手無縛雞之力的時候活下來。
姜禹嘆息一聲，搖了搖頭“茹雪，是我的妹妹，是他們的姑姑，茹雪入宮的時候，淮年還不滿一歲。”
一瞬間，陸暝似乎了然了。
為什么姜禹不愿意讓女兒嫁入皇室，這若是放在自己身上，他又哪里愿意讓女兒嫁給這樣的人
若是茹雪能夠再堅持一段時間，說不準她和原主姑侄二人就會重聚。
只可惜，那時候的原主也還是沒了先前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