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女兒”許玉心低頭,手攥著胸前的衣服,腳下不自覺的后退一步。
許母覺得奇怪“林侯爺是難得一見的癡情人,俗話說有其父必有其子,我兒和林清軒世子身份相當,若能喜結良緣,世子一定能好好待你,說不定也會像林侯爺那樣深情。”
“深情嗎可是母親,林侯爺并不深情啊。”許玉心下意識道。
等說完以后,許玉心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連忙捂住嘴。
許母臉色一變,“難道我兒聽到了什么風聲”
“不,母親,女兒沒有,只是女兒覺得那位林侯爺并不能配上深情之名,很多人都說林侯爺在其原配逝后是情深,可緣何林侯爺和其夫人的娘家并不親近女兒可沒有聽說林侯爺的夫人和娘家人有所齟齬。”
這樣一來,就只是林侯爺林安銳自己的緣故了。
許玉心不敢告訴母親自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未來,只能旁敲側擊的告訴母親,林侯爺被世人贊譽的深情不過如此。
哪怕那個真正被林侯爺林安銳愛上的女人是她,可是只要一想到其原配夫人和世子未來的痕跡消失的一干二凈,就止不住的心里發寒。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夢里面,那個許玉心膽大包天,不僅和身為公公的林安銳在一起,她的前夫也就是林清軒世子戰死的消息傳來后,她被爆出身孕那個孩子根本不是林安銳心心念念的小兒子,而是小女兒。
只是那個時候世子已經沒了,林安銳也眼看不能生了,為了侯府和自己的未來,她膽大包天的把女兒當成兒子。
直到臨終之際,許玉心都沒敢告訴林安銳真相。
現在,對于許玉心來說,林侯府那邊就是狼譚虎穴,不說身為世子的林清軒即將命不久矣,就是侯爺那個心思,哪個女人敢輕易涉足。
夢里她已經嫁過去,根本沒辦法把這件丑事曝光,現在她尚在閨閣,一切都還來得及。
“唉,聽說侯夫人剛離世的時候,她的幾個哥哥曾找上門來要說法,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林侯爺才和他們之間的關系淡下。”許母沒有夢見過未來,自然會幫林安銳找補一二。
可是對于許玉心來說,已經不想再聽下去,她看著自己母親腰酸背痛,日復一日伺候人的樣子,還有未來家人,不用侍奉家人,也過得如履薄冰的日子,一時間悲從心來。
許玉心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快要到頭了。
她已經長大,又能做多長時間的閨閣少女,可是不嫁人,又會影響其他姐妹的婚事。
許玉心不由對未來由衷生出一抹絕望,因為她連死都不能死,因為她未婚,死了也不能入祖墳,只能當一個孤魂野鬼。
“娘,你再把挑挑別的人選吧。”許玉心抿唇對自己母親道。
雖然別家未必比林侯府要好。
“唉,你這孩子,林清軒世子一表人才,你怎么就看不上呢。”許母心頭可惜道。
許玉心垂眸不語,許母無奈,“好吧,那娘就再幫你相看相看,一定會為我兒找一個家境簡單,家里關系不復雜的夫家。”
這么一看,林侯爺就只有林安銳和林清軒父子兩個,人口多簡單。
只是后來他們的關系要多復雜就有多復雜。
許玉心心緒不寧的回了自己屋,突然,她看到茶桌上居然有一封未開啟的信,心頓時噗通一跳,厲聲道“最近是誰進了我的房間”
“回姑娘,并沒有人啊。”下人們驚道。
許玉心皺眉,見她們的惶恐不似作偽,讓人都在外面侯著,自己則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封信。
她謹慎的沒有用手去碰,而是用手帕包裹著,待看清楚那封信的內容以后,許玉心瞳孔驟縮。
因為這封信居然來自侯府世子林清軒。
可是林清軒怎么會聯系到她要知道這個時候他們尚未認識。
難道林清軒世子也和自己夢到的未來
一想到這個可能,羞恥、尷尬、愧疚等情緒洶涌而來,直快把許玉心淹沒掉。
等看完林清軒的信后,許玉心心頭噗通狂跳,手帕包裹著,直接把那封信揉成一團,先是擲到地上,后來又不放心的撿起,讓人把銅盆送過來,直至點火把信燒干凈,許玉心這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