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麥被她這個比喻逗笑,眉心舒展開“無所謂嘛,大不了被打死,重頭再來唄。再說我也不一定會輸。”
次日下午,喬麥開始為去陸之和家做準備。
打開衣柜,視線依次從架子上掛的衣服掃過,定在一件黑色小禮服上。
那是之前在學校參加表演時買的裙子,無肩帶的收腰款,裙擺蓬松,穿上回頭率很高。
喬麥就這一件小禮服。
她皮膚白,穿黑色好看,如果配上合適的妝,把長發發尾卷一下,簡直完美。
但她猶豫片刻,還是放過了這條裙子,太性感了,她可不想傳達出奇怪的信號。
繼續在衣服里扒拉,平時上班穿的通勤款也不太適合,穿上總覺得是去見客戶。
選來選去,她挑了件深藍色半裙,上面搭了件白色針織衫,毛絨絨的質感,初秋的季節里,看起來有幾分暖意。
穿戴妥當,快到六點時,她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你好,請問是喬小姐嗎”
“是。”
“你好,我是陸先生的司機,我已經在你小區門口了。”
“好,我馬上下來。”
掛斷電話,喬麥把一只棕色小包斜挎在肩上,拿好手機鑰匙出門。
走到小區門外,路邊停著一輛黑色奔馳,低調到幾乎沒人注意。
她認識陸之和的車牌,徑直朝那輛車走過去。
駕駛位下來個男人,繞到車后替她拉開車門“喬小姐,請。”
喬麥和他對上視線,怔了一瞬。
他年紀跟陸之和差不多,三十不到的樣子,劍眉星目,剪著一頭干凈利落的短發,看上去有點眼熟。
喬麥很快想起,他就是那天在藝術館陪著陸之和買畫的人。
一陣微妙的尷尬襲來,喬麥硬著頭皮扯開嘴角,佯裝鎮定地“你好。”
“你好。”
上車后,司機替她關好門,回到駕駛位,表情完全沒有波瀾,似乎對她沒什么好奇,一副不打算閑聊的樣子。
他這樣的反應倒讓喬麥松了口氣,要是遇到個話癆,她還得硬著頭皮陪聊,不如像這樣靜靜地,互不打擾。
沒多久,車子上了環線,速度快起來。喬麥望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一時生出感慨。
她現在正在去一個只見過四面的男人家。而對于他,她除了浮于表面的了解,其他認知全無。
想必他也一樣,對她只有粗淺的認識。
他會邀約她,和她今日應約前來的理由大概是一致的,不過是瞧上了彼此那身皮囊,世俗欲望而已。
一個多小時后,天色已暗,車子駛入城郊某處別墅。
鏤空的雕花大門打開,進去后左右兩側是寬闊的草坪,車道筆直地延伸至別墅的建筑主體。
喬麥下車后,在傭人的引導下進屋“陸先生還沒回來,請在客廳稍等。”
她被帶至沙發,傭人給她端來茶點,隨后退了出去,偌大的空間只余她一人。
喬麥環顧四周,打量別墅環境,裝修風格簡約,以白黑灰藍四色為主,墻上掛著畫作,大約是名家出品,看上去有些抽象。
從客廳落地窗望出去,能看見進來時的車道和草坪,寬闊到可以打高爾夫。
沒過多久,大門開進一輛黑色轎車,喬麥直覺是陸之和回來了。